“这么说,它身上一定带着信。”工程师说。
水手立刻跑上前去。显然,纳布有什么重要情况要报告。别无他法,只有派于普充当信使了,因为它不仅能走他们都无法走的路,还能走托普都走不了的路,它几乎可以在空中穿行。
工程师估计得完全正确,于普脖子上确实系着一只小口袋,内有一张纳布写的字条。三人看了字条后,绝望至极:
星期五晨七时,罪犯占领高地。纳布。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言不发,怏怏地回到畜栏屋内。匪徒们占据了眺望岗,这就意味着掠夺、践踏、破坏!
哈伯见大家走进屋来,一个个表情严峻,知道事情不妙。然后,他又见于普跟了进来,更深信花岗岩宫已落入敌手。
“史密斯先生,我们一定得走,”哈伯急切地说,“立刻就走。我不怕一路颠簸,我挺得住的。我要走!”
斯皮莱走到哈伯身边,仔细地看了看他的气色,说道:“可以,咱们走!”
为了节省人手,以防不测,大家决定用艾尔通驾回畜栏的大车代替担架。大车拉了出来,水手套上野驴,史密斯和斯皮莱把哈伯连同睡垫一起抬起,轻轻地放到大车底部的挡板之间。
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一切准备就绪。工程师和水手各拿一支双筒枪,斯皮莱拿着他的马枪。
“你没事吧?”工程师出发前又问了哈伯一遍。
“没事!您就放心吧,我不会死在路上的。”少年乐呵呵地回答道。
可以清楚地看出,哈伯说这句话时,是强打起精神来的,说完之后,他就有点儿气喘了。
史密斯见状,心中好生不忍,仍在犹豫是否立刻动身,但不下令立即出发,定会让哈伯大失所望,会对他的精神与身体造成巨大的打击,反而不好。
“出发!”史密斯狠了狠心终于说道。
畜栏门打开来,于普和托普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即冲在了前头。随即,野驴拉着大车驶出,门关上,水手驾着车,缓缓地走着。
如果走另一条道,而不是走畜栏直通花岗岩宫的这条路的话,肯定更加安全,但是,那么一来,大车在林间穿行就很不方便了。所以尽管现在所走的路为匪徒们所熟悉,危险较大,但也只得硬着头皮这么走。
史密斯和斯皮莱守护在大车两旁,准备随时回击来犯之敌。也许此刻匪徒们尚在眺望岗。纳布肯定是看见他们出现在那儿,便立即写信通知工程师他们的。信上的时间为早晨七点,于普经常往返畜栏与花岗岩宫之间,轻车熟路,不到四十五分钟便走完了这五英里的路,跑到了畜栏。因此,此刻,一路上应该是安然无恙的,即便会与匪徒遭遇,也要到接近花岗岩宫的地方了。
尽管如此,大家仍然不敢放松警惕,脑子里的那根弦仍紧绷着。于普手中握着一根棍棒,与托普一起,忽而奔到前头,忽而窜到路边树林里搜索一下。
大家于七点三十分离开畜栏。一小时过去了,已经走了四英里,只剩一英里了。一路上倒是平安无事地过来了,没有遇上什么麻烦。
与位于慈悲河与格兰特湖之间的那部分啄木鸟林一样,沿途未见人影,未遇险情。树林与他们刚上岛时一样,不见人迹。
再往前行一英里,即可望见甘油河上的吊桥。史密斯坚信,吊桥肯定仍旧架在河上,因为匪徒或从桥上走过,或渡过环绕高地的小河之后,为了便于撤退,是不会马上把吊桥吊起来的。
从几棵大树的缝隙望过去,大家终于看见了海面。大家仍旧在往前走。这时,水手突然勒住驴子,声音发颤地叫道:“妈的!这帮浑蛋!”
他手指着前方,只见一股浓烟从磨坊、厩栏和家禽饲养场冒出来。浓烟中可以看到有一个人在奔跑——是纳布!
大家立即呼唤他,他听到后,便迅即向大家跑过来。
罪犯们洗劫了高地,大约在半小时前撤离了。
“哈伯怎么样了?”纳布急忙问道。斯皮莱立即走近大车,一看哈伯已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