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怪了,”格里那凡爵士说,“一个人这样……”
“这样粗心大意,是吧?”巴加内尔连忙接上去说道,“我只不过记了一些年代和事实而已。”
“二十四个。”小罗伯特重复了一遍。
“好。第二十五个是陶斯大尉。1789年,他试图翻过东海岸那条漫长的山脉,深入腹地,走了九天之后,他又由原路回到了约克港。同年,特齐船长又想翻越这条山脉,但也没能成功。1792年,裴特逊上校也做了同样的尝试,同样也以失败而告终……1829年和1830年,司各特船长先后勘察了达令河和墨累河。”
“已经三十六个人了。”小罗伯特说。
“好。我再继续往下说。”巴加内尔继续说道,“现在,我们该提一下埃尔和雷沙德了,他们于1840年和1841年游历了部分的内陆地区。1846年,格勒高里兄弟和赫普曼游历了西澳。1847年,科迪到过维多利亚河;1848年,他到达过澳洲北部。这之后,著名的旅行家斯图亚特穿越了澳洲。从1860年到1862年,邓斯特兄弟、纳尔逊、马金莱、赫维特……”
“五十六个了。”小罗伯特大声嚷道。
“好。少校,我还没提吉伯雷、伯格维尔、斯特克斯……”
“行了,行了!”少校说。
“还有裴罗尔、科伊、贝内特、科宁汉……”
“行了,饶了我吧!”
“还有迪克斯、雷德、维科斯、米切尔……”
“打住吧,巴加内尔,得饶人处且饶人,少校已经认输了。”格里那凡爵士笑着说。
“那他的马枪呢?”巴加内尔神气活现地问道。
“当然是归您了,巴加内尔!尽管我实在是舍不得,但我不得不服输,您的记忆力简直是无人能敌!”少校心服口服地说道。
“我看,没人能比他更了解澳大利亚的了,即使是一个小小的地名,一件小小的事实……”海伦夫人也佩服地说。
“小小的事实!”少校打断了海伦夫人的话,摇了摇头,有点不相信。
“怎么,您还不服气,麦克那布斯?”巴加内尔追问道。
“我的意思是,您不一定对澳大利亚的很多细微的情况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可不一定!”巴加内尔非常笃定地说道。
“那我就举出一个事实,您若不知道,您得把马枪还我。”
“好啊,您说,少校。”
“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
“那好,巴加内尔,您说说看,为什么澳大利亚不属于法国呀?”
“这个嘛,我想……”
“或者,至少您能说出英国人对此有何看法吧?”
“这……我说不上来,少校。”巴加内尔神情懊恼地说。
“其实理由非常简单。因为您的那位同胞,波丹船长,1802年到达澳洲之后,听到一片蛙鸣,吓得起锚开船,一去不回头。”
“怎么!”巴加内尔生气地说,“你们英国人就这么笑话人?”
“我承认,是在取笑人,但这也确实是事实。”
“无聊至极!”富有爱国心的地理学家说,“英国人现在仍旧在这么说?”
“仍旧在这么说,我亲爱的巴加内尔先生。您怎么连这么个事实也不清楚呢?”格里那凡爵士回答道,大家已是笑得前仰后合了。
“这我还真的是一点也不知道。但是,我不相信!英国人说法国人是‘吃青蛙的人’,我们既然敢吃青蛙,又怎么会害怕青蛙呢?”
“道理倒是对的,但事实总归是事实。”少校微笑着答道。
这么一来,那支打赌的马枪回到了麦克那布斯少校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