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可能的,上尉,”本-佐夫回答道,“除非乘船去。”
“你知道不,本-佐夫,咱俩真的是脑袋发热,冲动得厉害呀!”
“喏,上尉,这本是我们的习惯使然呀!您将会发现,咱们会找到办法渡过大海,去穆斯塔加奈姆的岸边溜达溜达的。”
“嗯!如果我们是在一个半岛上——但愿如此——那我们将要去的是提奈斯,到那儿去打听一些消息……”
“要不就是我们向他们提供一些消息!”本-佐夫颇觉明智地说。
六小时过后,当太阳出来时,塞尔瓦达克上尉就可以观察这片地区新的形态构造了。
从他夜间宿营的地方看去,现在海滨地带系南北走向,它已不再是如同谢里夫河的河岸那样的一个天然形成的海岸。一处新造成的缺口在那儿框定了从前的平原的范围。看来,默姆恩图鲁镇就是在此处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另外,本-佐夫蹦到后边的一个山丘上,根本就看不到海平线以外的地方。眼前全是海水,不见陆地。因此,默姆恩图鲁已经不复存在,它可能在十千米外的西南部被淹没,变得无影无踪了。
塞尔瓦达克上尉和他的勤务兵于是便离开了他们的宿营地,沿着崩塌的土地、破损的田地、折断的悬于水上的树木中间的那条新的裂缝向前走去。折断的树木中有几棵老橄榄树好像是被砍倒的,怪怪地躺在那儿。
两位骑士更加缓慢地前行,因为海岸上满是一些小海湾和沟谷,二人不得不绕来绕去,以至于直到太阳落下,他们才走了三十五千米的新路程,来到了麦尔杰加山的脚下,灾难发生之前,这儿是小阿特拉斯山脉的终结点。
在这个地方,山脉突然断裂,似一座孤峰立在海岸边。
第二天早晨,塞尔瓦达克和本-佐夫骑马穿越山中的一个山口之后,徒步爬上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终于确切了解了阿尔及利亚大地上的这一狭小部分的情况,现在,他们似乎成了这儿仅有的两个居民了。
从麦尔杰加山的山脚直到地中海北边的海岸,出现了一道新海岸,长约三十千米。没有任何地峡将这片土地与提奈斯一带连接起来,因为提奈斯已经消失不见了。两位探测者刚刚探索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半岛,而是一座岛屿。塞尔瓦达克上尉从站立的高处惊讶地看到的是一片汪洋,就目力所及,他看不到任何一块陆地。
在阿尔及利亚土地上新割裂出的这个岛屿,是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确切地说更像是一个三角形,其各条边是:位于谢里夫河右岸上的老河岸,长一百二十千米;自南往北,到小阿特拉斯山脉,长三十五千米;直抵海边的一条斜线,长三十千米;到地中海的老海岸,长一百千米。共计二百八十五千米。
“真了不得!”上尉说道,“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笑话!为什么不会这样?”本-佐夫回答道,“情况就是如此,因为它就是这样。上帝要是愿意的话,上尉,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二人下得山来,骑上一直在安安静静地吃青草的马。这一天,他俩一直走到地中海岸边,没有发现蒙特诺特小城的任何一点儿遗迹,它像提奈斯一样,没有了任何踪影。
翌日,1月5日,他俩被迫沿着地中海边走去。塞尔瓦达克上尉完全没有想到这儿的海岸竟然全都不成样子了。这边海岸上的四座小镇——加拉阿特-希玛、阿格米斯、马拉乌特和普安特巴斯——已经全部消失。海岬无法抵御海浪的冲击,与陆地脱离了。我们的这两位探索者能够见到的是,他们的岛屿上,除了他俩外,空无一人,不过,倒还有几群牛羊在平原地带走动着。
塞尔瓦达克上尉和他的勤务兵用了五个“新的”白天走遍了这个岛屿的周边。实际上,也就是花了两个半的“旧的”白天。当他俩回到自己的茅屋时,已经是六十小时之后了。
“怎么样,上尉?”本-佐夫问。
“什么怎么样,本-佐夫?”
“您现在成了阿尔及利亚的总督了!”
“是没有一个居民的阿尔及利亚呀!”
“这是怎么说的,难道我就不是一个吗?”
“那你可能就是……”
“居民,上尉,就是老百姓!”
“我的回旋诗不知怎么样了?”塞尔瓦达克上尉边躺下边说道,“我费心劳神、搜肠刮肚写了它,还是颇为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