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屿。
苏铭没有睁眼,只是在心中虚弱地应了一声:“师父……我们……还活著?”
“活著。”林屿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极其罕见的后怕,“而且……活得很好。”
“什么意思?”苏铭不解。
“意思就是……”林屿嘖了一声,“你现在是云隱宗的国宝了。刚才那个金丹修士,看你的眼神,就像是看他亲爹转世一样,恨不得把你含在嘴里怕化了。”
苏铭:“……”
他费力地控制著眼皮,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入眼处,不再是那间破败漏风的石屋屋顶,而是一顶绣著精致云纹的流苏帐幔。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凝神香气,身下是柔软的云锦被褥。
而在床榻边,一个身穿暗金色长袍的中年修士正盘膝而坐。
见苏铭睁眼,那人立刻睁开双眼,目光如炬,却刻意收敛了所有的威压,声音温和得有些小心翼翼:
“醒了?”
苏铭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中年修士立刻取出一只玉瓶,引出一滴翠绿的灵液,凌空送入苏铭口中。
灵液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之意润泽了喉咙。
“弟子……苏铭……”苏铭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
“躺著。”
李长风伸出一只手,虚按了一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苏铭轻轻压回床上,“你的肋骨断了三根,经脉枯竭,神魂透支。若非这『戍边真印护体,你早就魂飞魄散了。”
提到“戍边真印”,苏铭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原本发烫的印记已经恢復了平静,重新隱没在皮肤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用摸了,还在。”
李长风看著苏铭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东西既然认了主,除非你死,或者是你自己心甘情愿传给下一代,否则谁也抢不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苏铭,你可知这意味著什么?”
苏铭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墨老最后那决绝的眼神,以及赵铁戟死死抵住石门的背影。
“意味著……”苏铭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北境七十九座大阵的命门,都在弟子身上。”
李长风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不错,脑子还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