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透过帐幔看向窗外,“宗门已经接管了这里。那两艘破云战舰就在头顶,。从现在起,你的命,不属於你自己,属於云隱宗。”
这番话听起来大义凛然,但在深諳“苟道”的苏铭耳中,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这意味著,他自由了,也彻底失去了自由。
他將成为宗门重点保护的对象,也许会被软禁在某个灵气充裕的洞府里,没日没夜地默写阵图,直到被榨乾最后一滴价值。
“师父,这局面……有点难搞啊。”苏铭在心中苦笑。
“难搞个屁。”
林屿的声音却显得异常轻鬆,甚至带著几分狡黠,“这可是天胡开局。既然他们把你当国宝,那咱们就得有国宝的觉悟。竹子得吃最新鲜的,窝得睡最软的,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往地上一躺,讹死他们。”
“……”
林屿冷笑一声,“腿长在你自己身上,脑子也在你自己身上。只要你表现出足够的『不可替代性,同时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笼子是关不住你的。別忘了,你现在可是拥有『阵法师视角的人。”
苏铭心中微动。
是啊。
既然“戍边真印”给了他看穿万物构造的能力,那这世间所谓的规矩和束缚,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另一座需要解构的阵法罢了。
“弟子明白。”
苏铭看向李长风,眼中那原本的迷茫与虚弱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顺、恭敬,却又暗藏锋芒的平静。
“弟子一定……配合宗门,绝无二心。”
李长风点了点头,对苏铭的態度很满意。一个懂事、识大体、而且身怀绝技的后辈,总是让人省心的。
“好生歇息。待你伤势稍好,我们即刻回宗。”
李长风说完,转身欲走。
“长老,请留步。”苏铭突然开口。
李长风停下脚步:“还有何事?”
“跟我一起出来的那些兄弟……”苏铭抿了抿嘴唇,“陆俊,还有那些伤兵……他们怎么样了?”
李长风回头看了苏铭一眼。
“放心。他们也被列为有功。宗门不会亏待他们。”
苏铭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於垮了下来。
“多谢长老。”
李长风走后,帐幔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苏铭躺在床上,看著头顶那精致的流苏,心中默默盘算著接下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