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间,有一道与他识海中的黑浪相仿的气息。
他飞身一跃,立于古星上,一片星尘扬起,有陨洞坑洼。
忽地,身后有一片磅礴灵力袭来,只一息间他已回剑格挡。
轰然一声,两道灵力相击,施法之人皆退出数里远,法光过境处,古星之上纵列出长长沟壑,若俯瞰,这沟壑已可堪天堑,有一座城池之长。
谢非池此际只想杀了他,天启剑光冲直,道道都是击向对方的胸膛、咽喉、头颅。
数剑交锋之中,又一道血痕绽开。
日月影摇,星屑尘飞,同族相残。
“不好,师兄小心!”
只见漫天群星竟如受驱策,如流光飞矢,飞驰而来。
流星破空之疾,人力难及,但电光火石间,有一法盾竖在谢非池面前。
是,她神思慧敏,自然反应极快。
果真如她所说,师兄,我护持着你。
他回眸去看,向她略一点头。
一眼如同一万年。
再回首,谢非池耐心已失,一念决绝,已不想再在星辰之间找他出来。
他复又扬剑,天启清光幽冷,一道如江如河的光浪一分为万,摧枯拉朽。
月驰星陨,星轨崩乱,无数的星、银白的月,皆化作落陨,散落。
此间已无星辰,只余一轮金日。
日月之中,日为尊,古来神话、今夕凡民,都歌着它颂着它。
金日依然辉煌、灿烂,映在谢非池眼中,它却是大势已去,不过是一燃尽的火石,兀自放出最后一点光芒。
谢航光道袍一扬,暗金的一片,顷刻融入日光之中,化灰。
他呈露出上身,两臂、胸口,俱是金漆符文。
寰宇幽暗,唯有那金纹如人之经脉,暗光游走。
幽微之中,真像一尊以金髹漆的神像缓缓浮出,法相庄严,高不可攀。
那青铜的古剑,亦金光幽闪。
啊,他动真格了。
乔慧当即想道。
只一息,她已飞身至谢非池身侧,和他并肩而立。
“我来帮你一下。”
她向谢非池挤眼一笑。
谢非池正想说,你来做什么,此处危险。
乔慧无师自通他的心,早看出他所想,抢先道:“知道了知道了!”
说罢,已施展御术,四围的陨石都在她调度之中,漂浮、连起、纵横,一道复一道,交织、穿插,如一象牙球般将他们围起。
漫天的陨石,也只是一枚任她雕琢的象牙球——盖因陨石亦是土行,五行御术,信手拈来呀。
谢航光冷笑:“雕虫小技。”
太阳之辉已至,冲击不断,要置他们于死地。
金乌真火,煌煌倾泻,谢航光周身金纹骤亮,青铜古剑一扬,一道光刃直劈而来。
光刃过处,热浪万丈,星尘消融——
“合!”
乔慧疾唤一声,双手结印,周遭陨石骤然合拢,化作壁垒一面,强挡那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