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纾注意到她今日涂了口脂,却也能看出脸上没什么血色。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沈池月忽然用衣袖掩住唇,似实在难耐般轻咳了一声。
林纾心跟着一紧,终于还是忍不住,趁她放下手的动作,上前不由分说扣住沈池月的手腕,灵力如丝般探入。
她脸色一变:“你的气海为何虚浮至此?本源都有折损之象?”
沈池月微微沉吟,似在斟酌用词:“……不是什么大问题。”
林纾却突然联想到姜禄这几天突飞猛进的修为,一个念头窜上心头:“是姜禄。”
她盯着沈池月,声调都高了几分:“他竟敢对你行采补之事?”
是了,姜禄原本停滞多年的瓶颈竟一朝突破。
她原以为是得了什么机缘,却没想到……是以这般不堪的方式。
借道侣之名,行采补之实。
即便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也是为人所不齿的行径。
是轻贱、侮辱……
沈池月缓缓抽回手,视线落在纤细的琴弦上,语气平静:“是我应允的。”
“你应允?”
林纾皱眉,“你可知这有损你的道基!
你是我朝最年轻的剑尊,你的大道……”
“林长老,”
沈池月轻声打断,“你我都清楚,天水灵根,在这世道……”
沈池月没说明,她心里清楚,林纾心里自然也清楚。
沈池月垂下眼睫,不过一次采补,姜禄想要,她给便是。
屋内一阵无言。
林纾冷静下来,也懊恼自己为何要沉不住气开这个口。
她想问疼吗,也忍住了,她虽未了解过采补,但也知道,这种事……怎可能不疼。
林纾正默然在储物戒里搜寻着人参、雪莲一类的补品,沈池月看了眼微震的玉牌,道:“林长老,我有事先走了。”
在石阶上,喉间腥甜再也压制不住。
一抹鲜红随着素白丝帕合拢,沈池月面无表情擦去唇边血迹,继续向前走去,雪气氤氲的雾凇间,背影依旧挺直、清寂。
回到屋中,姜禄从身后环抱上来,他享受着软香温玉在怀:“池月,好点了吗?我让许昀送的那些固本培元的补品,你可有按时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