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鬼个个貌美绝伦,非人间女子所能及的妖娆妩媚,衣着暴露,舞姿极柔,腰肢折出令她叹为观止的弧度。
饶是在上一世,江药药也没看过艳舞,脸上微微发烫,下意识瞥了眼身侧之人,见他目光清冷,又垂下眼和她视线相遇。
江药药无声对他做口型:“好看吗?”
司钦夜顺着扫了一眼,不置可否点下头。
江药药脸色微变,狠狠拽了下腕上的红线。
司钦夜斜她一眼,唇边勾起一道浅弧。
故意气她?
江药药在他手上重重一拍,一声脆响引来周围的几双惊疑目光。
她立马坐直身子,若无其事看向宴上的舞姬,又悄悄瞪了司钦夜一眼。
耳边倏然传来一声女子轻笑。
笑声清凌凌的,在乐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江药药下意识侧头望去,邻席坐着个女子,看上去年岁不轻,眉眼却润泽舒展,柔和眼波流转。
那女子见江药药望来,唇边笑意更深了些,朝她微微颔首。
江药药不明其意,但也下意识回了一个礼貌微笑。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那女子忽然笑问。
江药药微微一怔。
对方似不觉这句打听有何不妥,倒是十分坦然,眸中只有笑意和好奇。
江药药生出些许怪异的熟悉感,笑了声答:“成亲还未有半年。”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语气愈发柔和:“感情可真好呢,这般形影不离的。”
她顿了顿又问:“姑娘是凡人吧?”
江药药脸上闪过毫不掩饰的惊愕,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司钦夜目光缓缓落过来。
那女子感受到骤然的不善气息,脸上笑意不变,只是抬手轻掩了下唇,带着歉意对着江药药温声道:“是我唐突了,姑娘莫惊,我并无恶意。”
她稍稍坐直,语气平和地解释道:“说来惭愧,我亦是凡人之身,难得遇见同类,一时欣喜,便失礼了。”
江药药惊讶之色更甚,难怪方才她竟有种熟悉之感。
她疑惑问道:“那你为何会在此处?”
她说着才觉问得不妥,自己同样是凡人,不也出现在这里吗?
那女子只是笑笑,“我亦受阎君大人邀请而来,不过我与姑娘不同,已有多年未曾回到人间了。”
凡人久居冥界,难免会受阴气侵袭,眼前女子脸上却无半分阴霾气息。
江药药更不解:“你不回人间,那你的家人……”
她说着停了下来,问得太多,难免会冒昧。
那女子却温婉依旧,摇了摇头:“我幼时遭逢变故,阖家罹难,是阎君路过,将我从尸海里救回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也陷入回忆:“‘凤衣’这名字也是他给我取的,说是穿过了死境,便如凤涅槃,改名当如换新衣……”
江药药脑中闪过那张风流含笑的脸,如何也无法和她口中在尸海之中救回一个孩子性命的善人形象重合。
凤衣收回目光,对江药药又笑了笑,“此后我便留在这里了,算来已有三十余载。”
三十多年一直留在冥界?江药药心情陡然复杂起来。
若救她时尚是个不懂道理的孩童,可这些年过去为何还不曾离开?
江药药稍稍正色道:“他救了你,你心存感激是应当的,可也不必非要留在此处,还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风衣闻言怔忪一瞬,听出她的关切,回答道:“我不是为了报恩或是被逼无奈……”
她话还未说完,四座传来一阵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