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药药摇摇头,接过衣裙披在身上,“做了个梦。”
司钦夜替她系衣带,“睡得不好?”
江药药:“那倒没有,感觉比平时睡得更沉。”
她沉默端详着司钦夜的眉眼,“你眼睛以前受过伤吗?”
司钦夜:“眼睛?”
江药药:“或者说,有没有需要把眼睛蒙起来的时候?”
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也太奇怪。
司钦夜看她一眼,“没有。”
江药药好奇喃喃:“真是奇怪,做什么需要把眼睛蒙起来?”
司钦夜忽然意味不明笑了下。
江药药:“笑什么?”
司钦夜俯身贴近,侧首靠在她畔轻声说了句什么。
江药药倏然睁大眼睛,脸上一烫:“你……”
“不正经死你算了!”
收拾好行李,从冥渊殿离开,和来时路一样,穿过冥渊,灯火万千的冥都自脚下而过。
回忆这几日的点点滴滴,江药药靠在身侧人怀里安静不语。
到达两界雾林,结界幻化,待江药药脚下一实,属于人间的草木清爽气息涌入肺腑,带着熟悉的药草气息和淡淡花香。
小院如初,倒比走之前看上去还干净整洁。
江药药一一看过,药园里土壤湿润,鸢尾花开得正好,兔子笼里放着新鲜莴笋叶……
她惊讶挑眉,司钦夜已将一切都收拾好了。
江药药:“不是说回来一起收拾吗?”
司钦夜将她包袱放下,松肩懒腰靠进摇椅,阖眼:“累。”
江药药暗笑,乖巧上前替他揉肩。
没揉两下,被他拽着一起躺进摇椅里,坐在他腿上晃晃荡荡地闹。
时逢十月初秋。
檐下风轻,庭静日缓,正是人间好时节-
翌日清晨,去医馆的路上,感应到腕间的轻动,江药药脚步顿了顿。
腕上那根红线几乎无法看见,若非异动,只有凝神时才能察觉到牵系。
想起出门前司钦夜阴郁的神情,江药药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他末尾随上来。
她知晓司钦夜如今不愿让她独自出门,经她再三保证才肯放她离开。
经过上次那一遭,江药药哪里还敢不声不响离开?发疯了也是她哄,何必自讨苦吃?
如今系着这个红绳,偶尔感应另一端不时的拉拽……
江药药无奈忍笑,轻轻弹了下红线,以作回应。
走在熟悉的青石板路上,市井的喧嚣渐渐涌入耳中。
“呀!江大夫回来啦!”糖水铺的婶子隔着摊子扬声招呼。
“江大夫早!”街角茶馆的小伙计正卸门板,笑嘻嘻点头问好。
……
一路走,一路是热络的问候,江药药一一回应,脚步轻快。
回到原先的生活秩序,感到脚踏实地的安稳。
回到医馆,杏儿欢欢喜喜拉着她碎碎念,夸大其词说这些日她不在医馆都快开不下去,她爹寝食难安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