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药药听得止不住笑,晌午歇息,将从药箱里带来的寒冰鉴打开,给她分家里带来的绿豆冰糕和糖霜果子。
这方寒冰鉴被司钦夜改过,无需法术也能自由打开,拿来储些她外出嘴馋想吃的冰点。
不过放得不多,每样就一块,怕吃多来月事肚子疼。
杏儿哪见过这种东西,缠着江药药问是哪来的法宝,江药药只囫囵说是司钦夜让她带的。
杏儿闻言皱着脸缩缩脖子,直呼她酸死人。
午休时,江药药犹豫了会儿要不要睡觉,心道不去联络神灵也好,免得被发现她如今已经和司钦夜结了契约。
可想起去冥界之前,神灵一心向她的姿态,终究良心不安,躺在榻上小憩,试着等它联络。
沉入睡眠,不知过了多久,感应到熟悉的波动,江药药意识清明起来。
熟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你竟真与他结了冥契?!”
江药药:“……”
知晓在它面前毫无秘密,江药药索性坦白:“你知道了?”
神灵肃然:“不仅是我知道,神道总部也发现了,此事比我预料得更严重。”
江药药眉心轻蹙:“神道也知晓了?”
神灵:“司钦夜与你缔结冥契,并非只是结契。他借着契约,将你的命魂改了。”
江药药微怔,“改命魂?”
“不错,如今你的命魂,已不再属于异世,自契约成那一刻起,你便真正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人,因果寿数皆并入此界。”
江药药安静许久,原来司钦夜早知她非寻常凡人。
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那她那些搪塞掩饰,不都被他看在眼里?
为何不问,也不拆穿她?
神灵:“于他而言,你是神道留下的一枚棋子。他改你的命魂,是不愿神道再借你制衡于他。”
本是想利用此等共魂相连的契约灭杀司钦夜的本源,没想到他根本不在意,竟借着契约帮江药药改了命魂,行了场移星换斗,反将任务者摆脱神道操控。
神灵忍不住愤慨:“当真是疯子。”
江药药缓缓开口:“神道定不会就此作罢。”
“自然不会。”
神灵回答得毫不迟疑:“你命魂异动之时,总部便已察觉,如今你若仍不肯服从任务,便是背离神道。”
江药药拧眉:“我本来也没有站在神道这边,我说过很多次,任务我不会做,更不会做伤害他的事。”
神灵不甘:“你不肯做任务,司钦夜若亡,届时你命魂已改,大概会随他一同消亡,重入此间轮回,你当真不在意?”
江药药默然须臾:“人死万事空,十八年前我便已无挂碍,又何须在乎在哪个世界轮回?”
神灵不说话。
江药药想起什么,又问:“那司钦夜呢?他还会有下一世吗?”
神灵:“他若消亡,神道不会给他轮回的机会。”
这个事实竟并不让江药药觉得悲伤或是愤怒,反倒异常平静,“无论结果如何,我会和他一起面对。”
神灵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我从前以为你是傻,其实你看得很清楚,只是固执罢了。”
江药药笑笑:“若我喜爱一个寻常男子,也未必会同我一世一双人,我只求不留遗憾,结局如何并不重要。”
隐约听见一阵嘈杂,心知自己快醒过来了,江药药忽想起什么:“对了,我最近总是做同一个梦,梦里总是看见一个荒废的城池,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荒废的城池?”
“像是经历战败后残破的荒城,然后还会梦到阿夜,他和平日不同,蒙着眼睛坐在城楼上……很奇怪,不完全像是做梦。”
她也描述不清那种感觉,迷迷蒙蒙的,但比梦要真切得多。
神灵思忖片刻,问道:“是和司钦夜结契之后才开始的吗?”
江药药想了想,发现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