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了?
江药药心头猛地涌上惊喜,至镇口,青石板路和往日无异,两旁的屋檐安然无恙,只瓦片上落了薄灰。
一切如旧。长生界的记忆仿佛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江药药忍不住朝前跑去,也不知道阿夜在不在家,他寻不到她,定然担心坏了……
走出一段,忽察觉到一丝异样,脚步渐渐慢下来。
太安静了,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从前卖糕点瓜果的摊子还在,总在门口闲谈的叔婶却不在,那些熟悉的叫卖说笑,孩童的追逐声犹在耳边,此时却只剩空寂。
奇怪……
莫不是今天有什么集会,镇上的人都出去了?
走到医馆门前,门板半掩,江药药提声:“有人吗?”
无人回应。
她又提裙往前走,走到巷子口,望向李阿婆家的院门,“李阿婆?”
里面一片寂静,江药药又喊:“李阿婆,是我。”
耳边旷然无声,江药药心底渐渐升起不安。
若是玉烟镇出了什么事,老宅那边不知是什么情况,阿娘和外祖母……
她攥了攥手,忽然停住,转身朝老宅的方向而去。
一路仍是杳无人烟,药药脸色渐渐凝重,老宅门半掩,她侧身钻入。
“阿娘!”
声音落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外祖母?”
她跑进堂屋,又去后院,院落早已荒芜,枯草几乎将原来的花坛遮住,荒败不堪。
江药药心中不安放大,在心里告诉自己:阿娘她们兴许只是出去了……
直到余光扫过后院角落。
她忽然停住。
两座坟茔清晰映入眼帘。
药药怔怔地看着,似尚未明白那是什么。
直到有风吹过,荒草轻动,她一点点迈开脚步。
木碑上的字迹清晰得刺目,笔锋清瘦端正,一撇一捺都收得克制。
「慈母薛氏之墓。」
江药药脑中嗡鸣,目光缓缓移向旁边。
「外祖母江门秦氏之墓。」
脚下再也迈不动半分,她不知所措地僵站着,脑中空白,眼眶酸痛。
怎么会……
明明她还在,玉烟镇也尚存,为什么会这样?
她慢慢走过去,手指轻轻落在碑上,指尖竟穿了过去。
忽想起,自己从醒来到现在,似乎没有碰到过这里的任何东西。
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浮上心头,自己究竟……有没有活过来?
江药药闭了闭眼,不敢再想下去,转身跑出老宅,沿着记忆里的路一路往前。
她要去找阿夜。
只要阿夜还在。只要见到他,她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