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萝陪她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道:“如今我听那些鬼差们都说奇怪,说大人如今不理司事,我猜,大概是因为大人想把时间留给你,对他来说,同你在一起,比处理那些事情重要。”
江药药安静听着。
菱萝笑:“所以大人若是醒了,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找你。”
江药药轻声:“我知道。”
他不会让她等这么久的。
待逛得晚了,素光接她去吃饭,江药药说想去冥渊殿看看,素光便接她去了。
殿前花海铺开,只是昨日还盛开的粉紫花海,如今花瓣微卷,连枝叶都蔫了下来。
江药药脚步慢下来,蹲在花丛旁,轻轻拨开一朵时隙花的花苞,“它们是不是生病了?”
素光站在一旁,道:“时隙花依靠大人冥力滋养而生,如今大人的冥力封锁,它们亦会受到影响。”
江药药看着耷拉在手心的花苞,抬头:“除了这个办法呢?”
素光微怔。
“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滋养它们?”
素光思索片刻,道:“若不用冥力,便只能以冥泉灌溉,若日日浇灌,或许会有用。”
江药药站起来:“这个泉水在哪里?”
素光迟疑:“夫人,此事……”
江药药执拗:“带我去。”
素光看着她,还是应下。
忘川冥泉并不难寻,只是无人会像她这样,不厌其烦蹲在花前,舀着桶里的泉水,认真替万千花海中的每一株浇水。
时隙花虽珍贵,却从未见过有人这般呵护。
素光和墨影也会帮她,但江药药仍坚持亲手去做。
因这是司钦夜种下的花,每浇一株,她便会想象他种花时的模样,想起他说时隙花会开很久很久。
分明哄她说是永不会凋谢的花,如今却让她照顾,等他出来,她一定会拿此事委屈说他一番……
江药药蹲得腿麻了,素光眼疾手快扶她站起,“已经浇了一日了,夫人去歇着去吃些东西吧。”
“我不饿。”
“您若不肯好好吃饭,大人若是出来,定会怪我们照顾不周。”
江药药脚步微顿,片刻后才点头:“好。”
一切都还是按照他从前在时的习惯,所有人都照看着她。
江药药也依旧同他们笑着,不想让任何人担心。
风吹过,带起若有若无的花香。
素光墨影离去后,江药药坐在秋千上,歪头靠着绳索,闭上眼,心中才慢慢静下来。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又回到玉烟镇,在他们的院子里。
外面又下雪了。
雪落檐角,司钦夜坐在廊下煮茶,她走过去气汹汹地靠在他怀里,揉着自己蹲久了酸麻的腰:“都怪你!”
“嗯?”
“你不在,都是我浇花,谁叫你种那么多花的?累得我腰都酸了。”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是我的错。”
她哼了一声,转身把脸埋进他怀里:“当然是你的错。”
“那以后……”
“以后什么?”
“以后少让你累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