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镇北侯府的媒人正式上门了。
来的还是那位长史夫人王氏,穿着藕荷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头面,手里捧着一个大红的拜匣。
她从正门进来,递了庚帖和纳采礼,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说是奉镇北侯夫人之命,为二公子萧清寒求娶徐府五姑娘徐明熙为正妻。
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徐府都炸了。
徐老爷拿着庚帖的手在抖。他前天才退了一个六品主事的婚事,今天侯府就上门求亲。一个庶女,嫁侯府二公子做正妻,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大夫人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赶到前厅的时候,王氏正在喝茶,徐老爷陪着笑脸坐在旁边。大夫人看见那个大红拜匣,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是。。。。。。"
"镇北侯府来提亲,"徐老爷的声音里压着兴奋,"求娶明熙,给二公子做正妻。"
大夫人的脸上像开了染坊,红一阵白一阵。她费尽心机给徐明熙找了周成礼那个火坑,结果火坑没跳成,人家转头要嫁侯府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徐老爷的目光,又把话咽回去了。
老太太来得最晚。
她被宋嬷嬷搀着走进前厅,看了一眼王氏,又看了一眼那个大红拜匣,在主位上坐下来。
"王夫人,"老太太的声音不紧不慢,"侯府求娶的是我家五姑娘?"
"正是。"
"庶出的那个?"
王氏笑了笑:"老夫人,侯府求娶,不问嫡庶。二公子自己点了头,侯夫人应了,这才派奴婢上门。"
老太太没有马上说话。她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清寒那孩子,我见过。"她说,"是个有主意的。他既然点了头,我这个老太婆也不多问。不过。。。。。。"
她看了一眼徐老爷和大夫人。
"明熙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婚事,我做主。庚帖我收下,纳采的日子我让宋嬷嬷跟王夫人商量。"
徐老爷赶紧点头:"全凭母亲做主。"
大夫人站在旁边,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王氏笑着应了,又说了些客套话,起身告辞。老太太让宋嬷嬷送她出去,自己坐在前厅里没动。
等人都走光了,老太太才开口。
"叫明熙来。"
徐明熙到的时候,前厅里只剩下老太太一个人。
徐老爷和大夫人都走了,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手里捻着佛珠,看见她进来,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坐。"
徐明熙坐下来。
"镇北侯府来提亲了,"老太太说,"你知道?"
"知道。"
"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