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大哥之死再现端倪（第3页）

赵媳妇屈了屈膝，掀帘子出去了。

后半晌，正院来人传话：三爷来给侯夫人请安，侯夫人让二少奶奶也过去。

徐明熙换了件素色比甲，拢了拢头发，往正院去。

进了正房，三公子已经在了。他穿着一件石青色直裰，规规矩矩坐在下首，手边搁着一碗没动的茶。见徐明熙进来，他起身见了半礼，徐明熙还了礼，在另一侧坐下。

侯夫人坐在炕上，手里捻着佛珠，眼睛半阖着。她比前几天更瘦了，颧骨高高地支出来，皮色发灰，只有那双眼睛还撑着，看人的时候依旧有光。

屋里静了一会儿。

三公子先开的口。他把这几天外院支应的事拣要紧的报了几桩：冬衣的份例、门房的排班、年底要备的祭祀器物，桩桩件件说得清楚，看得出是下过功夫的。

侯夫人听着，不置可否，佛珠一颗一颗地捻。

三公子说完了，屋里又静下来。他坐在那里，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像是攒了攒力气。

“母亲，“他开口，声音不高，“二哥眼下不在府里。外院的事虽有儿子先支应着，可儿子名不正言不顺，底下人做事难免有顾忌。儿子想，请母亲示下，许儿子暂时代理外务，等二哥回来——“

“你父亲在的时候，“侯夫人忽然开口，打断了他，“最忌讳一件事。“

三公子的话噎住了。

“你知道是什么。“侯夫人没睁眼，佛珠停在指间，“家里人争。“

三个字落在屋里，轻得很，又重得很。

三公子的脸白了一下，随即涨红了。他猛地站起来，跪了下去。

“儿子不敢。儿子没有那个心思。儿子只是。。。只是这个家不能没人管。外头的事、族里的事，儿子不去，就得母亲去。母亲这个身子，儿子看着。。。。。。“

他说到这里，喉咙哽了一下，没说下去。

徐明熙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她看得出来，三公子这一跪，有七分是真的。他是真的心疼侯夫人，也真的觉得这个家需要人撑。可剩下那三分是什么，他自己未必分得清。

是姨娘的眼泪，是叔伯们拍着他肩膀说的那句“萧家就靠你了“，还是外院那些人改口叫“三爷“的时候，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侯夫人终于睁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三公子。

她看了很久。

“起来吧。“她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外院的事，你先照看着。名分的话，往后不必再提。“

三公子抬头，嘴唇动了动，还想争一句，可对上侯夫人的眼睛，他把话咽了回去，磕了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门帘落定。

屋里只剩婆媳两个。侯夫人重新阖上眼，捻了两颗佛珠，忽然说：“你都看见了。“

徐明熙垂着眼：“媳妇在。“

“你是个什么想法？“

徐明熙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这句话不是随口问的。侯夫人在看她。

看她会不会趁机说三公子的坏话，会不会替三公子求情，会不会往自己身上揽什么。

“媳妇不懂外院的事。“她慢慢说，“媳妇只知道，三爷是婆母的儿子，二爷的兄弟。他若真心替这个家，婆母用他，是这个家的福气。他若有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