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大哥之死再现端倪（第4页）

她停了一下。

“婆母心里也有数。“

侯夫人捻佛珠的手停了一瞬。

她没接话，也没看徐明熙，只朝她摆了摆手：“回去吧。你大嫂那边，你多照应着。“

徐明熙起身告退。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侯夫人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短，像是生怕被人听见。

当天夜里，东跨院的小丫鬟来回话：三爷院里的姨娘，晚饭后打发人出了一趟东门，往二房老太爷住的那条巷子去了，提了个食盒，说是给老太爷送宵夜。

赵媳妇在灯下听了，看向徐明熙。

“白天刚被夫人敲打了，晚上就给族里送信。“赵媳妇压着嗓子，“这是怕三爷泄气，赶紧给叔伯们递话，让他们再添把火。“

徐明熙没说话。

赵媳妇又开了口。

“二少奶奶，还有件事，奴婢拿不准该不该说。“

“说。“

“奴婢今日进城，顺道绕了一趟城南。“赵媳妇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为周主事的事——是前几日奴婢就觉着不对。

三爷每隔三五日就要出府一趟，说是去书会文会。奴婢留了个心眼，让门房记了他出门的时辰和方向。“

徐明熙坐直了。

“他去的地方，次次都是城南。“赵媳妇说，“城南寿康坊，有一间书铺，叫集古斋。三爷每回去，都在里头待上一个多时辰。奴婢今日远远看了一眼。

那铺子门脸不大，卖的都是些旧书字帖，生意冷清得很，半天不见一个客人进去。“

她停了一下。

“可三爷一个读书人家的公子，去书铺不稀奇。稀奇的是，奴婢在巷口站了一会儿，看见铺子后院出来个人倒泔水。二少奶奶，那人穿的不是伙计的短打，是一件半旧的绸面棉袄。“

徐明熙的指尖在膝盖上慢慢收紧。

城南。

大哥的信从军里出来，走的不是驿站，是商人夹带。周冕致仕之后没回原籍，人还在京里。

三公子三五日一趟，去城南一间没有生意的书铺，铺子里住着穿绸面棉袄的人。

“赵妈妈，“她说，“集古斋的事，先不要惊动任何人。包括门房。“

“奴婢明白。“

赵媳妇退了出去。

徐明熙一个人在灯下坐到很晚。窗外的更鼓敲了三下，她才吹灭蜡烛。

黑暗中她睁着眼，把周冕、职方司、集古斋这几个名字在脑子里又排了一遍。

排着排着，脑子里忽然浮起一个画面：碎片里那截袖口，云雷纹，黑线压金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