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我娘是怎么死的（第2页）

他身上的毒压了又发，发了又压，整个人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地突出来，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在暗处还是亮的。

“二爷。“赵媳妇把徐明熙的话一字一句地说了，“二少奶奶说，您身上的毒，跟大少爷的死，跟她娘的死，是同一个人干的。“

萧清寒没说话。

月光从他脸上移过去，照在床沿边搁着的那把刀上，刀鞘上缠着布条，布条下头是刀柄，刀柄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那是北境留下的。

“赵嫂子，“他开口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你回去告诉明熙，我知道了。“

赵媳妇应了一声，没敢多待，转身出去了。

周冕跟在她后头出去，带上了门。

屋里又静下来。萧清寒靠在床头，目光落在那把刀上，手指攥着被角。不言不语。

同一个人。

大哥死在北境，他中的毒也是北境来的。他以为那是战场上的暗箭，没想到是京里布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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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赵嫂子压低声音，"槐树胡同那座宅子，现在住着一个姓陈的中年男人，对外说是做布匹生意的。"

"姓陈？"

"是。陈……"赵嫂子想了想，"陈守仁。"

徐明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陈守仁。她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什么时候搬进去的？"

"大概十七八年前。"赵媳妇说，"听说生意做得不大，但也不小，跟南边有些往来。"

南边。张妈妈的记忆里，那个人说"我在南边等你"。十七八年前，正好是大夫人嫁进徐府第三年。

午后，萧清寒那边来了信。信是赵媳妇送来的，封得很紧，用火漆封了口。徐明熙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是萧清寒的字迹

"北境匿名信与府中书信，笔迹一致。已确认出自同一人之手。此人姓陈，名守仁，现居南边，与南边布庄有往来。"

和赵嫂子查到的一模一样。

她把信折起来，收进袖子里。

现在可以确认了。陈守仁就是那个人。帮大夫人杀了沈氏的人，现在躲在南边、用大夫人的秘密拿捏她的人，北境匿名信的写信人。

大夫人正在礼佛。檀香的烟从铜炉里袅袅升起，大夫人的脸藏在烟雾后面，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母亲。"徐明熙在门口站住。

大夫人没回头，只是手里的佛珠停了一下："什么事？"

"有件事，想请母亲解惑。"

"说。"

徐明熙走进去，在大夫人对面的蒲团上坐下。她没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放在两人之间的案几上。

大夫人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只有一瞬。但徐明熙看见了。大夫人的手指抖了一下，佛珠差点从手里滑落。

"这是什么？"大夫人的声音很平，但有点紧。

"张妈妈写给周嬷嬷的信。"徐明熙说，"周嬷嬷三年前病死了，但她留下的东西，我都找到了。"

大夫人的脸色没变，但捻佛珠的速度快了一些。

"周嬷嬷是你娘身边的人，"大夫人说，"她留下些什么，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