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徐明熙点头,"她留下的东西很多——药方,账册,还有书信。"
她顿了顿,看着大夫人。
"药方上写着,南边来的慢毒,浸在衣裳上,皮肤吃进去,日积月累,气血掏空。"
大夫人的佛珠停了。
"账册上记着,张妈妈给了周嬷嬷五十两银子,作为封口费。"
大夫人的手指攥紧了佛珠。月牙一层层的,被挤压的不成形状。
"还有一封信!"徐明熙的声音很轻,"上面写着:此事若败,不要回京。"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檀香燃烧的声音。
大夫人没有说话。
"母亲,"徐明熙说,"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大夫人缓缓放下佛珠,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
"你想怎么样?"她问。
"我想知道真相。"徐明熙说,"我娘,是怎么死的。"
"你已经知道了。"大夫人说。
"我只知道有人下毒,不知道是谁指使。"
大夫人看着她,没有说话。
"是您吗?"徐明熙问。
大夫人闭上眼,过了很久,才说:"是我。"
"为什么?"
"因为我没得选。"大夫人的声音很低,"他让我做的。"
"他?"
大夫人没有回答。
徐明熙看着她,忽然说:"那我去敲登闻鼓吧。"
大夫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告侯府主母草菅人命,"徐明熙的声音很平,"害死庶妾,害死庶出子女——父亲会怎么处理?朝廷会怎么处理?"
大夫人的脸白了。不是那种惊讶的白,是一种"完了"的白。她的手指攥紧佛珠,指甲扣进肉里,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大夫人的声音有点抖,"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徐明熙说,"我娘死了,二爷中毒了,下一个是谁?我吗?"
她看着大夫人,眼神很冷。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她说,"您呢?"
大夫人的手在抖。佛珠一颗一颗地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想要什么?"她终于问。
"解药。"徐明熙说,"二爷中的毒,解药在哪?"
大夫人低下头,手指摩挲着空了的手腕。
佛珠已经全掉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