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解药在哪。"她说,"我只知道,每次有人把药送到府里后角门,张妈妈去取。"
"谁送的?"
"不认识。"大夫人摇头,"每次都是不同的人,穿得很普通,看不清脸。"
"那药长什么样?"
"是个小瓷瓶,"大夫人说,"白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徐明熙把这些信息记下来。
"还有一件事。"她说。
大夫人抬起头。
"那个人,他在哪?"
大夫人的眼神变了。这次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恨,又像是无奈。
"我不知道。"她说,"他从来不告诉我他在哪。每次都是他联系我,不是我去找他。"
"您就没想过,把他找出来?"
"找出来?"大夫人苦笑了一下,"我找出来做什么?让他再杀一个人?"
徐明熙没说话。大夫人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你和你娘,长得真像。"她忽然说,"
徐明熙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我娘,"她的声音有点哑,"她是怎么死的?"
大夫人低下头,没有看她。
"是我让人下的毒。"她说,"可……不是我要杀的。是他。"
"他?"
"他说,你娘手里有东西,必须拿回来。"大夫人的声音很低,"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只说——你娘手里有玉净瓶。"
徐明熙的身体僵住了。
玉净瓶。她娘手里有玉净瓶。可玉净瓶在她手里。她娘死的时候,瓶子不在她身边,后来她才发现,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手上。
"他……是谁?"徐明熙的声音有点抖。
大夫人抬起头,看着她。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她说,"我只知道,他让我叫他陈先生。"
徐明熙走出正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月亮挂在天上,很圆,很亮。
她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会儿。陈守仁。陈先生。玉净瓶。
她娘手里有玉净瓶,那个人要抢回去。可她娘死了,瓶子却到了她手上。那个人知道吗?他知道玉净瓶在她手上吗?
如果知道,那他为什么不来抢?
如果不知道,那他为什么还在找?
徐明熙攥紧拳头。她觉得,这件事比她想的要复杂得多。她娘的死,不只是大夫人和那个人那么简单。
玉净瓶——那只瓶子,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