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通过法阵感应到什么,祭司忽然暴躁起来,猛一甩袖,地上中的三人顿时湮为一地灰烬。
五人一惊,祭司则因此泄愤之举情绪稍缓,却还是无比粗暴地扯起剩下两具人尸,拖行着走向岩洞深处。
他穿过一扇与岩壁融为一体的隐蔽暗门。
祭司没有顺手掩门,但来到门前的五人也进不去。
这扇暗门后有一重覆盖全局的空间结界,只有结界能够识别的特定身份才能进入,否则便会发出警鸣并攻击入侵者。
五人便在暗门两侧站定,朝门内张望。
空间不大,行走一圈至多七八步,但诡异的是,内部一圈岩壁凿有三个黢黑的窟窿,且每个窟窿上方各刻有一种标记。
楼暮凉眯起眼睛辨认。
左边的标记是一只金色的圆圈,中间的是一排红色的波纹,而右边的由于彻底背光,且被一块凸起岩石挡得严实,任凭五个人如何在暗门前变换站位,也是无人看清那是何物。
五人无法,只得先去看祭司的动作。
祭司正将那两具人尸托起,各填入左边和中间的石窟。
二人足被黑暗吞没后,窟窿两侧山岩“轰隆隆”合起,连带上方的标记也消失无踪。
办完这一切,祭司抹了把额上的汗,转身走出来。
暗门阖起,岩洞光灭,祭司身形一晃不见踪影。
五人屏息等待一阵,确认没有异样后,谨慎地四处搜寻起来。
可惜的是,他们没再找到任何新线索。
他们方才所见,就是目前能够在这岩洞中挖掘到的一切了。
五人不再逗留,原路折返出了岩洞,又离开祭坛,在村中找了一处隐僻角落围坐下来。
时值深夜,村中却灯火通明,不少人家摆酒设宴。
听其贺词,正是在庆祝不久前的祭祀成功,并对即将降临的仙灵恩泽感怀憧憬。
目睹过洞中场景,五人听得心情复杂,索性屏蔽外界声音,在传音阵中复盘先前见闻。
邓星西率先道:“最后那个小石窟里有传送阵。”
楼暮凉点头:“而且是很厉害的传送阵,根据灵力波动,那两个人至少被送到了百里之外。”
牧川时模仿祭司暴怒时的肢体动作:“最右边的窟窿没有消失,再结合他之前那么生气,说明他至少要传送走三个人,但这次的五个人里只有两个通过了某种标准。”
容今恍然:“所以之前地上那道红光法阵,就是用来检测是否符合标准的?不符合的三人就直接被他销毁了。”
楼暮凉:“大概是了。”
她拿树枝在地上画出两个小人,又划出一痕,将小人齐齐头身分离。
“之前的猜想没有错,这事牵涉的不只祭司一个妖修,他需要将符合标准的人尸送往某处,那一处定然有人接应。”
邓星西探头去看她画的小人,有些紧张地道:“那少了一个人,这祭司会趁夜抓人补上吗?”
牧川时分析:“应该不会?他在村里呆了十年,之前绝对也出现过类似的状况,如果他直接简单粗暴地抓人来补,不可能十年来就一家人起了疑心的……”
傅奚忽然道:“这场祭祀分作两日,明日还有一个流程,他会从明天的‘回音祀’里,再挑一个人来补足。”
楼暮凉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你参加过?”
傅奚微微默然。
他点了下头,道:“我七岁那年,就是这样被挑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