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川时:“……”
虽然说,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找点事做。
但傅道友这事做得明显违背对待欺凌者该有的态度了吧!
这根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牧川时深沉决定接下来一路看到什么他都不掺和了。
一路无话,五人在泻出光亮的拐角处停下。
向里张望,别有洞天。
光亮来源是环地一圈的烛火,烛火的包围空地上,消失的五名村民并排平躺,双手交叠在腹部,呼吸匀缓,阖眸安详。
他们唇角携有憧憬的笑意,仿佛在他们的梦境里,自己已登临仙庭,见到了世代仰慕的玄蟒仙灵。
然而现实是,那位身长几近一丈的祭司正不紧不慢地绕着他们行走,不时探出脚尖,轻慢而戏谑地踢动他们的身体,好让他们躺得更加整齐。
楼暮凉本以为这祭司独自一人时会将斗篷和面具褪去,可是没有。
这个妖修很谨慎。
谨慎得,似乎超出了正常妖修的智商范畴。
在她上一世的流亡生涯里,她曾在妖族混沌之地藏匿过一段时间,接触到的妖族确实都如论学课所言,不是灵智残缺,就是修为低下,所以她大概知道妖族的平均水准是何模样。
但眼前这只显然在平均水准之上,观其举止分明即将进食,却连面具也不摘,实在违背常理。
就在这时,祭司弯下了腰。
四人霎时蓄力,待其露出獠牙便出手,却见祭司只是探手在地面轻轻一点。
一道法阵浩浩浮现,猩红光泽若排排血浪,漫过地上五人身体。
楼暮凉迈出去的脚步一顿。
在这一瞬,她感受到极其强悍的灵力波动,且这灵力早已植入那五人的身体,牢固到非有数年不可形成,突然出现的法阵不过是催其生效。
如此强烈程度……那五人的脏腑定已被震碎了。
“不用上去了,没救了。”楼暮凉在传音阵里道。
那五人应是中了某种沉睡的术法,分明七窍流血,却没有发出一丝痛叫,只身体本能地痉挛抽搐,原本安稳叠在腹部的手指痛苦地一收一拢。
与身体反应相悖,五张血水交错的面孔上,那抹心愿得偿的笑意越发深邃,带血嘴角几乎扬得撕裂。
与此同时,法阵红光仍在从头到脚扫过五人身体,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邓星西和容今试图解析这一法阵,却远没有白日辨认出村中迷雾阵那般轻松。
这道法阵的修为等级远在他们之上。
这就很奇怪。
按理说同一名修士所造法阵,两两之间很难出现大幅差异,除非故意一个造得低劣,一个造得高深。
但这样的话,图什么呢?
二人将这一点在传音阵中说明,牧川时若有所思道:“难道创造迷雾阵和这个红光阵的,不是同一人?”
楼暮凉:“那此事涉及的就不止眼前这一个妖族法修。”
“管他的,”牧川时撸起袖子,“来一个揍一个,来一双揍一双。”
楼暮凉斜他一眼,“有我在,还轮不到你。”
牧川时已初步掌握这位楼道友的言行风格,连连吹捧道:“是是是,自是不会与楼道友抢功。”
片刻,红光法阵终于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