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完,天快黑了。
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惠理自在地走在学校里。
惠理转学引起的轰动,手冢也略有耳闻,听说她被堵在班级里一个上午。
两人走在校园里,落日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长。
“在学校还适应吗?”
“还行吧。”
惠理绘声绘色地讲起她一整天的遭遇,讲到无奈之处还会唉声叹气,不过立马又会变得活力满满。
她的阴霾就像空气中的尘埃,一吹就散,她在别人面前永远一副开朗的样子。
手冢安静地听着。
自从她决定去当偶像后,两人就很少见面了,应该说是惠理很少见到手冢,手冢倒是经常看见她,因为他会和家人一起看她的节目。
电视上的雪代惠理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对音乐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在任何人面前都能保持妥帖、得体的形象,不轻易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即便面对不友好的采访,她也能完美地回答,这样的她,手冢总是会忘记她还只有15岁。
惠理宣布隐退后,他有上网看过相关报道,无一例外全是谩骂声。他担心她会被外界的声音影响,也找过很多机会想和她聊聊,但是次次都被她躲开了。
“惠理。”他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她停下来,望向他。
手冢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他想说好久不见,他想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想说有什么困难我帮你,可想来想去,最后说出口的却是——
“不要太辛苦了。”
“……”
惠理转过头,夕阳正好不偏不倚地照在她的眼眸里,她揉了揉眼睛,眼眶红了。
她轻咬下唇,“真是的,这阳光太刺眼了。”
半晌,手冢才说:“是啊。”
手冢没有去看她,也没有安慰她。
她是个强大的人,强大的人不需要同情,只需要认同。
他只是刻意放慢脚步,他会等。
等她重新迈开脚步。
-
除了训练、吃饭、睡觉,惠理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医院陪着玲月,这半年来天天如此。
她走进病房,玲月看见她,笑意盈盈地喊她。今天的玲月看起来很有精神,这让她放心不少。
刚确诊的时候,玲月的精神一度崩溃,不吃不喝,也不和任何人说话,像一具活。尸。
后来,惠理宣布隐退,每日每夜陪着她,和她说话,她才逐渐有了好转。
“今天我的左手抬起来了,医生说这是一个好征兆。”
玲月向惠理展示自己的动作,就像新出生的婴儿刚学会走路一样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