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川又用同样的姿势发了第二球,还是内角球。惠理也用同样姿势回击,连拿两分。
“别着急。”梶本说。
越是让她不着急,她越是着急。
接连发了三球,全被打回来。甚至出现了二发失误,直接让对手得分的情况。
连最拿手的发球都没有了,那她还剩什么呢?
她看着青学的人围着惠理欢呼,她好羡慕,她羡慕惠理,也羡慕能在惠理身边的人。
是啊,她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人,没有长处,没有朋友,没有爱她的父母。
她是一个随时可以被忽略的人,一到需要组队的活动,她总是被遗忘的那一个,孤零零地站在角落。
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一个人也没那么孤单呢?
是每天守在电视机前,看到惠理出现在电视上的时候;是每天听着惠理的歌入睡的时候;是因为喜欢惠理,第一次和同龄人有了共同话题的时候。
惠理改变了她,她变得有颜色了,她能看见自己了。
可是现在,她最想表现给惠理看的发球都没有了,这样的她,值得被惠理看见吗?
“喂喂,她怎么了?已经两次发球超时了,她不会想弃权吧。”海堂说道。
裁判警告了三次,森川仍然没有发球。
超时。
青学得分,比分3:2。
场边休息时间。
“出了什么事?”龙崎教练问。
“我也不知道。”惠理用毛巾擦汗,摇摇头,担忧地望向那边。
突然,华村教练情绪激动地大吼起来:“你不想打,早该跟我说,现在要弃权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全场都听见了。
场外观赛的人议论纷纷。
“真的要弃权啊,天哪!”
“因为发球局被破了?但这不是很正常嘛……”
“是啊,这样就受不了啊……”
这些声音传进惠理的耳朵里。
不知道森川又说了什么,华村教练气得把眼镜都摘了:“要输,你也给我站在球场上输!”
她们吵得激烈,裁判不得不下去调解。
比赛暂停了近十分钟,双方球员才重新入场。
森川被劝回了球场,但惠理能从她的表情看出来,她一点斗志都没有。
无论来什么球,她都站着一动不动,就算球打到她的面前,她也不接,铁了心似的要放弃比赛。
作为对手,惠理要做的就是赢下比赛。但是以这样的方式赢下比赛,她不能接受。
“你为什么不击球?”惠理质问她。
“没有必要。”森川垂着头,低声说。
“什么叫没有必要?被打回一个发球,就判定你输了?你只会发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