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起训练的事。
“真希望能早点好起来。”惠理的精神比昨天稍好一些,但声音还哑着,“我和海堂的配合,还需要再磨合。”
樱乃削苹果的手顿了顿。换人的事,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惠理又说:“等会儿,你先送我去趟学校吧。”
“……前辈,医生说,要好好休息。”樱乃左右为难。
“没事,我就去看看。”惠理笑了笑,笑容很淡,几乎没什么力气,“这也是训练的一种。”
她记得手冢说过,冥想训练也是非常重要的训练。
樱乃低着头,苹果皮在指间断成一截。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决定说出来。
“其实……因为考虑到前辈的身体,奶奶已经重新挑了一名女子队员,代替前辈出战了。”
“什么——”
惠理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扯得输液管一阵晃动。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整个人蜷缩起来,眼泪都逼了出来。
“前辈!”樱乃吓坏了,连忙去扶。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胶布下还埋着针,她没有犹豫,用力一撕。
“前辈,你干什么——”樱乃惊叫。
惠理拔掉手上的针,血珠顺着手背滚下来,她也顾不上去擦,掀开被子下了床。
双脚落地的那一瞬,眼前黑了一秒。她扶住床沿,稳住身体,然后拖着步子往外走。
“前辈,等等我!”樱乃抓了件外套追出去。
惠理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往青春学园方向去。
樱乃刚到,车就已经开远了。
她靠在后座,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玻璃,外面的街景像被水浸泡过一样模糊。
她浑身发冷,明明是大热天,却一阵一阵地打着寒战。
下了车,惠理一路跌跌撞撞地往球场方向走去。
从校门到球场,平时只要走几分钟,今天却像是永远走不到头。
她走两步,就得停下来喘一喘,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急又乱,像随时会从嗓子里蹦出来。
她扶着围墙,一步一步往前挪。
终于到了,球场就在眼前。
绿色的围网在热浪里微微晃动,球拍击球的声音一声一声传过来。
惠理靠着围网,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二第一个看见了她,挥拍的手停下,他愣了一下,以为是太热产生的错觉。
可那个人影真真切切地靠在围网边,正是应该在医院输液的人。
“惠理——!”
他跑过去,看见她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却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
手伸出去扶她,碰到她手心的瞬间,烫得像握着一块炭。
“不二学长……”惠理抬起眼,目光越过他,在球场里四处寻找,“教练呢?我要见教练。”
不二帮她擦去额头上的汗,轻轻叹了一声,“惠理,跟我回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