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要找教练。”惠理边咳边说,“我能上,不要……换人。”
她的声音粗哑得像从喉咙深处硬磨出来的。
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看着她这副样子,都不忍心再说她什么。
“……教练呢?”她又问了一遍。
刚说完,她又咳了起来。
不二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其他人也开始劝她回去休息。
惠理摇摇头,反而往后退了半步,和他们拉开一点距离,“……对不起。”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声音闷在掌心里,“……请不要靠近我,会传染的。”
菊丸终于忍不住了:“惠理,你回去吧。教练决定的事,不会改的。”
“不行,临时搭建的组合是赢不了的!”惠理撑着围网,仍然固执地说,“我要去找龙崎教练。”
“你找我要说什么?”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知何时,龙崎教练已经站在惠理背后。
惠理想开口,比话先到的是剧烈的咳嗽。她捂住嘴,咳得整个人弓起来,好半晌才缓过气。
“你都这样了,还需要说什么呢?”龙崎教练叹了口气。
“明天……我一定会好起来。我保证!”
她说得很坚定,可在场的人都能看到,她连站着都费劲。
龙崎教练看着她,想起了手冢。
那时,他也是这样的眼神,明明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却还是说“没关系,让我上场”。
她心软了,结果却害得手冢伤势加重,错过了关东大赛。
手冢的伤,她负有很大的责任。
那次之后,她在深夜里想了很多遍,如果当时她坚决一点,不让手冢上场,结果会不会不同?
“惠理。”龙崎教练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这次就算了。下次还有机会。”
她不能在同一件事上错第二次。
“教练!”惠理叫住了转身的龙崎教练。
她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教练!”惠理再喊,“就算输,也让我上去输吧。”
这一次,龙崎教练停下了脚步。
风从球场那边吹过来,吹得球网轻轻晃动。
“您不是说——赢了最好,但输也有输的价值。”
“我想打。”
龙崎教练背对着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角有些发亮,仰起头,把眼泪逼回去,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这些孩子……”
但她终究没有回头,迈开步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