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小贩们都开始出摊,卖什么的都有,卖菜的、卖首饰的、卖零嘴儿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不过这个点当属是早点铺最受欢迎,排了一长溜都是为了吃个早点。
枕槐安刚吃过早饭,没有多饿,但闻着早点铺飘来的香气,也忍不住去买了个锅魁。
皮薄肉多,馅是炒过的,油没有很多,皮也烙的脆,吃起来非常香。
枕槐安一路走走逛逛,走一路吃一路,买了些蜜饯瓜果,慢悠悠晃回了家。
他家不大,占地一百平方上下,三间主房加上单侧厢房(厨房杂物房),篱笆院墙围小院。虽说不大,但也井井有条,是个能过日子的地儿。
把买着的东西放下,枕槐安又换了副装扮,换了幅面孔,上街去了。
说起来可能有点奇怪,人怎么能换面孔呢?
可是枕槐安怎么说也是上仙啊,区区易容术这种小把戏,还不是手拿把掐?
今儿个跟老板娘说的不常听书那是假的,毕竟枕槐安可是靠说书赚钱生活啊,要不然他哪来的钱吃饭?
沿街一间老茶肆,大堂靠里搭着半人高的小木台,台上设一张方桌,枕槐安端坐于此,茶客散坐在下方长凳,捧粗瓷茶盏听书。
看着今天这么多人,枕槐安和茶肆老板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老板开心也就算了,为什么枕槐安也笑那么灿烂呢?主要原因啊是老板招揽说书先生驻场。客人点茶水坐着听,说书人不单独收门票,老板靠茶水盈利,再分酬劳给先生。
能赚钱的事,谁不高兴?
枕槐安落座,端起粗瓷茶盏抿了一口。
“啪!”醒木重重落于桌面,满堂喧闹顿时一静。
他一展开折扇,朗声念定场诗,念罢微微拱手:“诸位看官,今日咱们接着昨日那段,话说仙界有八大战神,各个英明神武,神通广大。分别是梅,兰,竹,菊,榆,楸,朴,槐。
那有客官就要问了,为啥都以花树为名啊?
不是的,不是的,这单纯是因为他们这一辈的师尊呐,取名技术不行,就拿这些花花草草来取名了。
还有人要问了,为啥前四位战神是花中四君子,后四位则全是没啥代表意义的树?
主要原因,是因为好养活。
第一位战神啊,叫凌梅。长相那是没得说的,高束墨发,身穿银甲。手持一柄长枪,挥得熠熠生风。
他的光辉事迹数都数不过来,比如说七次抵挡魔族来犯,二十多岁便有赫赫战功,参加战役无一次败绩。
他是八人中最大的,也是死的最早的,被心爱之人暗算杀害,死在了胜利的喜悦中。
那日,魔族再次来犯,这位猛将带领七十万仙界大军去抵御。天空下起细雨,大雾弥漫,看不清路,他只能一人在前面领路,后面跟着七十万大军。突然,雨势加大,更看不清方向,只听轰的一声,过大的雨是导致山体滑坡,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跌宕起伏讲到危机时刻,忽的话音一顿,众人皆是屏息凝神,紧张无比,枕槐安再次一拍醒木:“不过幸好都是懂法术的,所有人都安然无恙的挺过了这一劫。
到了魔族指定的地点,双方开始厮杀起来,他的爱人与他一同抵御魔族。
没错,他的爱人就是第二大战神,素兰上仙。
到了最后,魔族已经节节败退,最终落荒而逃。可是素兰想独揽功劳,立功救母。因此偷袭了凌梅,佩剑刺中要害,凌梅当场身亡。素兰对外宣称是凌梅由于防卫不当被魔族统领杀害。
你们说惨不惨?
不过再惨也没有后面几位惨。
素兰又是为何而死?后面几位战神呢?我们明日揭晓!”
讲完后枕槐安长呼一口气,笑嘻嘻的去找老板领了今日的酬劳,揣进钱袋子里,朝众人摆了摆手:“各位客官,慢慢吃茶,我就先走了!”
各位客人都七嘴八舌的笑着应好,只是其中有一位客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带着个斗笠,只喝茶不听书,盯着枕槐安看了得有半个钟头,一言不发。枕槐安被盯的脊背发寒,仔细瞅了一眼那个带斗笠的怪小伙儿,发觉是早上那人,就更加警惕了。
出了店门,枕槐安走大路回了家,可还是感觉心中发虚,背后冒汗。
他心里寻思着也没惹谁呀,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又是谁?不会是小偷盯上他了,专来偷钱的吧?不太可能吧,他甚至算得上比小偷还穷,要不是他早已辟谷不用吃饭,估计连房都买不起。平常得了酬劳就去买些零嘴儿吃解解馋,存不着什么钱,存了这么多年也才买间小房,哪还有别的钱能给小偷啊?
夜半,屋外电闪雷鸣,雨水噼里啪啦打在屋檐上,枕槐安咽了口唾沫,僵直的躺在床上,听见大门口的叩门声,不敢开门。
他没什么朋友,经常一个人独来独往,自然也不怕暴露身份,但是死了也没人给他收尸。
门外那人像是不会累似的,叩了快有一个时辰。枕槐安实在忍不了了,从厨房拿着菜刀,撑着油纸伞就往大门口气势汹汹走去,他曾经可是上仙,武力值杠杠的好吧!不信还打不过一个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