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个刻薄的人,但有些话得趁早说,不然只会让别人更伤心。可绝对不是现在,在人家生病的时候。
枕槐安说不清爱是什么,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有搞明白过,他到底对祁清渊是长兄的疼爱,还是恋人的依赖。
爱这种东西很复杂,没人能解释的出来,就连创造出这个字的人也不能。
枕槐安觉得自己也像发烧了一般,脑子混混沌沌的,忍不住想睡,却坚持着不让自己睡着。
栾玉洁似乎很难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他的手紧紧抓着枕槐安的衣摆,原本轻柔的嗓音此刻却有些沙哑,他小声念叨着什么,声音很小,让本就困乏的枕槐安来听是真的一点都听不懂。
栾玉洁眼神有些迷离,脸颊像抹了胭脂的小姑娘一般粉嫩,水润的唇微抿着,微微侧头望着枕槐安。
枕槐安察觉到了栾玉洁的目光,歪头与他对视,微微一笑。
栾玉洁猝不及防的吻上了枕槐安的唇,像一只刚开荤的小狼崽子,乱咬一气。
枕槐安有些懵,完全在状况之外。等他反应过来后,栾玉洁已经退开睡了过去。
现在不是为了初吻伤春悲秋的时候,枕槐安也不会跟个小孩计较些什么,他只是在疑惑,他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两个极品大美人都要喜欢他?喜欢他身上的穷酸味吗?还是喜欢他一把年纪年老色衰呀?
一个吻没了就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枕槐安只是担心两个小孩的心理状况,会不会有些畸形恋爱什么的?
毕竟喜欢一个又丑又穷一事无成的老大叔不算什么正常的事。
好吧,眼下是美人投怀送抱但他却不解风情的时候吗?应该照顾好病人才对呀!
可是枕槐安实在是太困了,上下眼皮像是粘了浆糊般,想睁都睁不开。
枕槐安还是睡着了,不出意外,又做梦了。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和梦魔还有梦魇有什么渊源?
梦魔天天让他做梦,梦魇时而让他做噩梦,他俩是不是闲的没事干?!
梦魔,顾名思义,掌控他人梦境的魔物,不算是坏人吧,但也确实算个魔。
不过魔物也是分好魔和坏魔的,枕槐安绝不滥杀无辜,但遇见坏魔物也从不心慈手软。
可是这个梦魔最近也太过分了吧?!天天让他做梦!
一般的普通人做梦的时候是不知道自己在做梦的,但枕槐安不一样啊,他是上仙,境界要更高一些,自然比常人敏锐。之前也就罢了,偶尔做点小梦没什么,沉浸其中就当个怀念,但天天做梦谁也遭不住啊!
关键这梦还不是一般的诡异,简直离谱至极!祁清渊和栾玉洁两个大美人一人拉着枕槐安的一只手,异口同声问他选谁。他拒绝谁都不好,拉不下脸来,可是总要拒绝一个呀!总不能两个都吊着呀!这也太混账了吧!
枕槐安还不知道说什么呢,两个人就都哭了起来,祁清渊那叫一个我见犹怜,栾玉洁也毫不逊色,天仙落泪。
这种里外不是人的事,他枕槐安怎么做选择都不好啊!
梦魔这时不痛不痒的开口了:“在你将这小子和其他人做对比的时候,他就输了。”
枕槐安急忙一口回绝:“怎么可能?!当然是清渊更重要啊!”
梦魔语气戏谑,道:“可是在姓栾这个小美人出现前,咱们祁大美人可都是你的唯一选项呢。”
枕槐安挠了挠脸有些心虚的笑了笑,悄声说道:“别说的我跟个渣男一样啊…虽然真的很像。”
梦魔嘴角有些抽搐,问道:“你就不能像他坚定选择你那样坚定选择一次他吗?
这小子命运多舛啊,自己的师兄为了他人一次次的抛弃他,明明自己有大好的未来的,却还是为了自己的师兄堕仙了,结果到头来还是没有博得师兄的芳心,惨惨惨~”
枕槐安有些疑惑,不知道梦魔在说些什么:“什么?什么坚定选择?”
梦魔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惊,还有一丝幸灾乐祸:“没什么,我奉劝你一句,爱没有什么一定和必须,你爱他可以没有任何理由,只因为你爱他。”
枕槐安十分不可思议:“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可是他话还没说完,梦魔早已离开,只剩下他独自一人面对两个大美人。
他握紧了祁清渊的手,轻轻松开了栾玉洁的手,轻声说:“玉洁,很抱歉,我骗了你,可是我对你的感情从来不是喜欢,而是对弟弟的一种爱,我不能这样吊着你,这样会让事态更加严重,伤害了你们两个人的感情,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