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完成考验。
可考验又是什么?
他不知道,可能还得摸索一阵。
枕槐安终于可以自己控制身体了,他向洞口走去,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去看一下栾玉洁的状况,不然人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可是到了洞口,栾玉洁带回了斗笠,静静地坐在篝火旁,一言不发。
枕槐安想走过去,却被栾玉洁叫停:“公子,先别过来,我不太舒服。”
枕槐安依言停下脚步,有些担忧的问道:“你还好吗?”
栾玉洁摇了摇头,斗笠下的脸看不清什么表情,就听他轻轻笑了一声,柔声开口:“公子还是和往常一样关心我,我没事,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公子放心吧。”
枕槐安松了口气,点点头:“那就好,那你先休息吧。”
枕槐安不知为何脑袋突然有些钝痛,眼前白光闪过,晕倒在地,又强制入睡了。
晕倒前,他看见的是祁清渊慌张的脸。
可能是眼花吧,祁清渊能在这儿才怪。
可恶的梦魔,天天有事没事就让他睡觉,他有那么嗜睡吗?还让他强制入睡!
枕槐安十分无语,这回他倒没做什么古怪的梦,但奇怪的是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黑,就只有他站在原地,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
枕槐安真觉得梦魔挺闲的,忍不住吐槽。不过这是梦魔的地盘,梦魔当然听得见,悠闲的为自己辩解:“这次可不是我想让你来的,是有人托梦给你。”
枕槐安吐槽梦魔的声音一顿,有些疑惑,问道:“是谁呀?和你一样闲吗?”
梦魔还没说话,病魔就跳了出来。
枕槐安嘴角抽搐,问道:“就是你要给我托梦啊?”
病魔气的跳脚,娇柔妩媚的声音都带着怒气,说道:“谁叫你冤枉我呀?当时大半夜在你屋顶跳来跳去,还看你的那个真不是我!我承认我是坏,但我没有偷窥你的癖好啊,我只是想害你,不是想害自己!”
枕槐安瞬间僵住了,他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那晚上盯着他的人到底是谁?又是什么目的?
病魔还在那滔滔不绝,可枕槐安却什么也听不清了,他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思绪混乱,心绪复杂,他到底该怎么办?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
他好像每次做的选择都是错的,错的离谱。
他有时候也很想哭,大声的把所有委屈和不满哭出来,可一切错误的选择好像都是他自己做的,他又怨得了谁,怪得了谁呢?
也许这就是他的命吧,就连神仙也不得不服天道给人安排的命运。
可笑。
所以神又是什么?人又是什么?不都得服从命运吗?
或许他就该死在那场大战,死了也挺好,至少不用这么累的活下去。
病魔上前晃了晃枕槐安的肩膀,大声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当时那个恐怖的人你还认识呢!多的我就不说了,我可不想干预他人命运。”
枕槐安心中有些苦涩,到头来他什么好都没讨到,熟悉他的人也恨他,陌生他的人也讨厌他,活下来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枕槐安抬头,笑了笑,拍了拍病魔的肩膀,道:“你现在不害人了,我们不是敌人了,那我也告诉你件事吧,梦魇在找你,快去吧。”
病魔脸上有些热,但还是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道:“他找我我就一定得去嘛!再说了,他是我什么人啊,我为什么要去找他……我先走了啊,你保重。”说到后面气势越来越弱,干脆告辞。
病魔走了,梦魔也不再出声,枕槐安一个人坐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放下那名存实亡的体面,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