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槐安笑了笑,叹了口气,故作轻松道:“我总归是仙山弟子,还是要回去看看的。那毕竟是我师尊……可玉洁怎么办?他现在在哪?”
祁清渊握住枕槐安的手,轻声道:“我平常都是偷偷上仙山,这回师尊去世必定有很多人要去,我恐是去不了仙山,栾玉洁出去捡柴火了,我是趁他不在偷偷来的,到时还是让栾玉洁陪哥哥去吧,他的武功也不差,怎么样?”
枕槐安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祁清渊知道是时候该走了,可还是有些不舍,临走前在枕槐安唇角落下一吻。
枕槐安拉住祁清渊的衣角,有些害羞有些急切的说:“等解决完这所有事,我去找你!我带你…回家。”
祁清渊一愣,随即笑了笑,语气欢快极了:“好啊,那我等哥哥。”
祁清渊出了山洞,枕槐安独自一人坐在山洞中思考。想要去看李玉衡,就首先得过镜仙这一关。
枕槐安想了半天,愣是想不出个名堂来,就听洞中传出了悦耳动听的女声唤着他的名字:“槐安,是你来了吗?”
枕槐安有些疑惑,更多的是警惕,问道:“敢问姑娘尊姓大名,可否告诉鄙人?”
那人闻言,噗嗤一笑,随即便道:“小女子不才,名静静。”
枕槐安听见是老熟人,松了口气,随即笑道:“静仙姐姐,你吓我一跳,你怎会在这儿?”
静仙咯咯笑着,像是笑累了,才说道:“你连我都不认识了?我就是在这儿玩玩,来瞧瞧你救的苍生到底值不值得,可到底是人心难测啊。”说着,还带上了几分伤感。
枕槐安算是听明白了,人家说的镜仙原来是静仙,是同音不同字啊。他闻言有些匪夷所思道:“静仙姐姐这是受什么情伤了?”
静仙现出真身,走到枕槐安面前坐下,水蓝色的衣裳衬着她皮肤更加白皙,延药睡莲簪于髻间,姣好的面上带着丝丝愁容,苦笑着道:“槐安还是如此了解我,这事说来话长。
在人间游玩时,我遇见一女子,是哪位逃婚了的大家小姐,当时我正坐着船在岸边赏荷,那小姐直直钻入我的船中,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话。她长得灵动漂亮,我一下就动了心,却也不敢明说。
后来那小姐跟我回了家,洗手为我做羹汤,也给我讲了她之前的故事,日子就这么平淡又温馨的过着,就在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时,可有一天,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我,独自跑了,从此了无音讯。
我原是喜欢她的,只是不敢明说,我怕她接受不了。可是我现在发现了,有些事早晚都是要说的,也许早说了,就不会留下遗憾了。
槐安,清渊是你我看着长大的,你真的甘愿放手吗?让他独自面对没有你的一切?你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吗?你知道他的性子的,没了你他会崩溃的,你是全世界第一个爱他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他不能失去你,你也同样不能失去他。
槐安,答应我,倘若你爱一人,就坚定的选择他,不要想那么多。爱他,你就告诉他,告诉他你的心意。”
枕槐安迟疑不定的心被这番话稳定下来,他是该放手一搏了,竟然他都“重活一次”了,为什么还要在乎那么多呢?
枕槐安刚想说什么,话音未起就被静仙打断:“槐安,他真的很爱你,为了你,他孤注一掷,甚至不惜去死。可能单我这么说你感受不到,你要用心去感受他对你的好,真正的师兄弟是不会这样的,这不是亲情,你明白吗?”
枕槐安点了点头,坚定道:“我明白了,可是静仙姐姐,我要怎么出去呢?”
静仙尴尬咳了两声,有些心虚说道:“在你对小清渊坚定说出带他回家的时候就可以出去了,但是我想跟你聊聊天,所以就……”
枕槐安噗嗤笑出了声,有些好笑,道:“静仙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有童心,希望静仙姐姐能找到自己的心之所向吧,那我就先走了。”
静仙笑着点了点头,伸手结印施法,正把枕槐安传送回去,突然想到一件事,联盟停下了手中动作,叫住了枕槐安:“哎,槐安,我想看看那个替身长什么样。”
说曹操曹操到,听见洞口传来细微响动,是人踩在枯枝上的声音,枕槐安闻声转头,见是带着斗笠的栾玉洁,随即放松下来,冲他笑了笑,问道:“玉洁,你回来了?还有哪不舒服吗?”
栾玉洁把捡到的柴火堆在洞边,摇了摇头,柔声开口:“已无大碍,只是因过敏面上起了些红疹,着实不甚美观,才戴上斗笠。”
枕槐安松了口气,发自内心的替栾玉洁开心,回道:“那便好,应是沾了些山洞的粉尘让面部有些瘙痒,到时拿皂角洗洗脸许是能缓解。”
栾玉洁笑着点点头,语气都不免夹杂着欢快:“嗯!我就知道公子最关心我了!”
枕槐安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沉默的笑了笑,有着些许无奈。静仙坐在旁边,眼神亮亮看着栾玉洁,让人不发现她都难。
栾玉洁礼貌笑了笑,打了声招呼:“抱歉,疏忽了姑娘,是我的不是。鄙人名叫栾玉洁,敢问姑娘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