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醉了。”芜妙觉说。
萧善悟摇头,又点头,眼泪掉得更凶。
“我没有……我只是怕……”
他说不下去,只把脸又埋进床沿里。
芜妙觉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极轻地按在萧善悟发顶。
“去睡吧。”他说。
萧善悟不动。
他哭得没声了,只小声说:
“师父,你别赶我。”
芜妙觉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道:
“不赶。”
窗外有风,把院里的雪又吹起来一点。
萧善悟还跪在床边,没走,也没动。
只是慢慢伸出手,小心地握住了芜妙觉垂在床沿的几根手指。
很轻,像怕一用力,就会把这点暖意也弄碎。
“师父,我想留在你这里。”萧善悟说。
他仍跪坐在床边,眼里含着泪,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怕这话一出口,就会被赶出去。
芜妙觉看着他。
窗外夜风轻轻推着窗纸,屋里很静。
他本想说“回去睡”,可对上那双眼睛,终是没忍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极轻地“嗯”了一声。
萧善悟像得了天大的准许,眼睛又红了。
他没敢上床,只把师父的手又握紧了些,小声说:
“我就坐在这里,不走。”
芜妙觉叹了口气,低声道:
“地上凉,上来。”
萧善悟怔了一下,像没听清。
“上来。”芜妙觉又说了一遍。
他这才慢慢起身,轻手轻脚地爬到床里侧,不敢挨得太近,只侧身躺着,脸朝着师父。
酒气还未散尽,眼泪也还没干。
他伸出几根手指,极轻地勾住芜妙觉的衣角。
“师父……”他小声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