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李梦云便站在门口,送别二人。
仆役们来来去去,把行李一件一件搬上马车。车旁有人在低声说话,偶尔有马匹打个响鼻。
芜鸿远站在马车旁,脸色还带着病后的苍白。他没怎么说话,只在仆役搬完最后一件行李后,朝李梦云拱了拱手。
“李姑娘,这几日多有叨扰。”
李梦云回了一礼。
“芜公子客气。”
两人之间,隔着一辆马车,和一整个没能说出口的夜晚。
芜斌禅从后面走过来,朝李梦云点了点头,便先上了车。
芜鸿远又看了她一眼。
他张了张嘴,像想说什么,到底没说。最后只低低道了一句:
“保重。”
李梦云也应了一声:
“保重。”
她站在门口,看着芜鸿远上了马车,看着车帘落下,看着车轮慢慢转动,朝街口那头去。
天边的那点白,越来越亮。
她一直站着,直到那辆马车拐过巷口,再看不见了,才慢慢收回目光。
门口那盏灯笼,还亮着。
灯里的火,已经很小了,风一吹,晃了几下,却还没有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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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门,沈家父女早已在那里等候。
几辆马车停在官道边。沈容安站在车旁,沈婉清立在父亲身后,一身素色衣裳,目光落在官道旁的野树上。
芜斌禅的马车先停下。
芜斌禅下车,朝沈容安拱了拱手。
“沈兄。”
沈容安回了一礼。
“芜兄。”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多说。昨夜的事已经说定了,今日只是同行,不必再谈。
芜鸿远从车上下来。
他脸色仍有些苍白,人却站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