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确定。”阿莱塔回答,“运输线问题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解决,如果他只是为此而来,他会在这件事告一段落后离开。”
“那如果他不是单为这件事来的呢?”
“那你觉得他是为什么来的?”
贝尔摩德眼睑半垂,嘴角噙着笑,“格拉帕接手了不少原先没有参与过的任务,像是在为更长期的目标做准备。”
“他要留在日本,那我就回美国嘛。”阿莱塔不以为意。
“美国?”贝尔摩德好奇地瞧着她。
把内格罗尼调到日本是BOSS的决定,内格罗尼回得去吗?
为了探听更多消息,贝尔摩德并未戳穿戳穿她的“幻梦”。
“你回美国做什么呢?”
“读书啊,我现在只是个经济学本科生,至少也得读到硕士吧。”阿莱塔理所当然地说。
“而且,”阿莱塔向贝尔摩德招了招手,后者微微前倾,“你不觉得,朗姆和格拉帕走得很近吗?”
“你还记得苏格兰吗?”阿莱塔说话中留白不少,“你觉得这算不算朗姆对格拉帕的拉拢?以前在格拉帕那里任劳任怨的不过是外围成员。”
“你这是……对组织的二把手心怀怨念啊。”听到阿莱塔意味不明的暗示,贝尔摩德的警戒值拉到最高。
没以为她不知道,内格罗尼表面上和她相处融洽,实则对她充满戒备与警惕,现在居然“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绝对有鬼。
“我还真有点想法。”阿莱塔放下刀叉,双手交叠,点点星光在墨绿的眼眸中绽放,“其实我忍格拉帕很久了,明明是朗姆将我引入组织,却把我交给了那个神经病,我真是…真是……”
“哦?”贝尔摩德微微歪头,瞳孔不自觉地收缩,视线缓慢地逡巡阿莱塔脸上的每一寸。
随即,贝尔摩德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于是扫视阿莱塔全身——她的双手不受控地细微颤动,眼神发直,连手臂上的肌肉也是紧绷僵住。
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之后,贝尔摩德迅速站起来走到阿莱塔身边,抓起她的手提包翻翻找找,看见一个撕掉标签的药瓶时抖了两颗药出来,又单手掐住阿莱塔的两腮,强行把药片扔进口中,并灌了点水。
阿莱塔不得不咽了下去,“咳咳咳。”
“深呼吸。”贝尔摩德抚着她的后背,嗓音轻柔地说。
阿莱塔配合地捂住胸口,长长呼进一口气,再呼出去。
计划疑似失败,贝尔摩德好像以为她犯病了。
“没事,我没事。”阿莱塔弱弱解释。
刚刚演得太激动了……
贝尔摩德松了一口气,一般来说,内格罗尼会把急救药贴身携带,而这样的药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发生作用。
看来内格罗尼的身体状况还是不行啊。
而内格罗尼所说的针对朗姆的怨念,应该是把对格拉帕的怒火、不满迁移到了朗姆身上。
“放心,”贝尔摩德轻轻抚摸她的背,似哄,“我会帮你的。”
*
地面倒映着匆匆穿行的身影,行李箱的滚轮声在人群里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