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法国,刚下飞机。
化身“格蕾斯”的宾加一手拖着行李箱,另一手掏出手机检查有没有在飞行途中发来的短信,步履不停。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止步不前。
松了一只手,宾加把行李箱靠在脚边,重新阅读——没有看错,确实是那行字。
【计划疑似失败——阿莱塔】
他绕着行李箱转了几圈,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他深呼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是格蕾斯,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发怒,又拖着行李箱走了几步来消化这条信息。
宾加再次停下,重新拿出手机,点开邮箱。
“你再说一遍?——格蕾斯”
他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消息,没有收到回复,又烦躁地打了一句:“我刚下飞机,你就告诉我这么个‘好消息’?”
还是没有回复。
他戳了戳阿莱塔的名字,收起手机,加快脚步走向出口。坐进接他的车后,宾加系好安全带,摇下车窗,重新打开手机,看到阿莱塔的头像旁依然只有那一条消息。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似乎在给他强行降温。
他没有再等,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宾加在询问计划为什么失败和贝尔摩德有没有威胁你之间选择了用日语炮轰。
“你真是个白痴!”
从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似乎很单薄,还有些发闷,“你先别骂。”
“我刚下飞机,落地看到的第一条消息是‘计划疑似失败’,真让人不可置信。”
“对不起,我以为你会想第一时间知道情况。如果有下次我会先问候你的飞行情况,再告诉你计划可能已经失败了。”
宾加捏紧拳头,“我想在第一时间知道的是‘计划顺利’。”
“其实这件事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阿莱塔翻了个身,摁下台灯开关,“当时我演的有点上头了,身体发抖声音发颤眼睛发直,贝尔摩德以为我犯病了。”
“她后来说会帮我,但我不知道这是安慰还是承诺。”阿莱塔摇了摇白色无标签药瓶,“那时贝尔摩德还从我包里取了一只药瓶喂我吃了几片‘药’,可能她以为是急救药吧,但那只是维生素片。”
毕竟她都是把急救药放到外套口袋里,那样拿取更加方便。
“那你倒是很严谨。”宾加又恢复了格蕾斯的温柔与优雅,“贝尔摩德应该相信你没有骗她,在她眼里,你都崩溃到发病了。”
“是啊,也不知道她会有什么行动。”
“阿莱塔·卡西迪,我再最后告诉你一次,以后有事就一次性说完,你丢个单独的信息是准备让我脑补吗?”宾加幽怨输出。
“对不起,下次一定。”
阿莱塔被挂断电话,又立刻收到了宾加发来的电话号码。
【以后给我打这个电话——格蕾斯】
他真是累了,“真不知道她的脑子怎么长的,智商和滑动变阻器一样,忽高忽低。”
司机只看到后排落座的女士先大发雷霆,再慢慢缓和,如今已经像没有生气的人偶陷进靠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