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辞开始冲刺。
他的速度陡然提升,像一支离弦的箭,迅速拉开了与其他人的距离。第一名显然也意识到了威胁,也开始加速,但已经来不及了。
终点线前,安景辞以一个身位的优势率先冲过了终点。
看台沸腾了。
江予舟挥舞着小旗子冲了下去,一把抱住安景辞:“卧槽!你真的跑下来了!还拿了第一!!”
安景辞喘着气,满头大汗,但脸上带着笑意。
他的目光越过江予舟的肩膀,在看台上搜寻着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
沐知年站在看台的最高处,手里拿着一袋已经喝了一半的椰奶,正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整个操场交汇。
安景辞冲他笑了一下,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沐知年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别过头去。
但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一点点。
运动会结束后,安景辞在校医室躺了半个小时——不是因为受伤,纯粹是因为累的。
沐知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校医室的门口。
他只是路过。真的只是路过。
“你站在门口干嘛?进来啊。”
安景辞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虚弱,但依然是那种欠揍的、带着笑意的语调。
沐知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校医室里只有安景辞一个人,他躺在靠窗的行军床上,脸上盖着一本翻开的书,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
“你来啦。”他把书拿下来,侧过头看向沐知年,眼睛里亮晶晶的。
“路过。”沐知年强调。
“嗯,路过,”安景辞也不拆穿他,“既然路过了,能不能帮我倒杯水?”
沐知年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安景辞接过来,慢慢地喝完,然后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谢谢你来看我。”
“我说了我是路过!”
“好好好,路过,”安景辞笑着说,“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又干嘛?”
“我书包里有几张竞赛模拟卷,你今天晚上有空的话,帮我做一下选择题部分?我想看看你的进度。”
沐知年张了张嘴,想拒绝,但最终还是说:“……知道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那个……”
“嗯?”
“……你今天跑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