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景辞躺在行军床上,愣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地笑了起来。
笑得像个傻子。
十月初,奥数竞赛的初赛如期举行。
沐知年走出考场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因为太难,而是因为——他竟然大部分都做出来了!
那些题目,有很多都是安景辞在晚自习后给他讲过类似的题型。虽然不能保证全对,但至少他没有交白卷,没有空着太多题。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
他不是没有考好过,但以前的好成绩是靠运气蒙的,而这一次,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会”了。
安景辞已经在考场外面等着他了。
“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沐知年故作淡定,“反正都写了。”
“那就好,”安景辞递给他一瓶冰镇椰奶,“庆祝你顺利完成初赛。”
沐知年接过椰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熟悉的清甜。
“……谢了。”
“不客气。”
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安景辞。”
“嗯?”
“你为什么……这么想让我参加竞赛?”
安景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像是在思考该怎么措辞。
“因为我觉得你很聪明,”他最终说道,“你只是不相信自己而已。”
沐知年沉默了。
“你知道吗,”安景辞继续说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人。有些人天生就会读书,比如我。有些人天生就会画画,比如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只是有的人发现得早,有的人发现得晚。”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沐知年。
“我想帮你早点发现你的天赋。”
沐知年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安景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真诚的期待。
他的心脏忽然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个瞬间,悄然改变了。
“……神经病。”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安景辞的前面。
安景辞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