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他神秘兮兮地说,“你们跟我来!”
“什么地方?”沐知年懒洋洋地问。
“来了就知道了!保证你们喜欢!”
江予舟不由分说地拉着两个人往外走,季云舒也默默地跟了上来——他最近和江予舟走得很近,虽然话还是不多,但已经会主动跟着他们一起行动了。
四个人穿过操场,绕过体育馆,来到了学校最角落的一栋老教学楼前。
这栋楼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外墙的瓷砖脱落了大半,窗户上糊满了灰尘,铁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
“就是这儿。”江予舟指了指楼顶。
“这儿?”沐知年看了看那把大锁,“锁着呢,怎么上去?”
江予舟得意地一笑,绕到楼的侧面,拨开一丛杂草,露出一个不起眼的小门。
“我从这儿上去看过,这门没锁,可以直接通到楼顶。”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上次体育课我偷懒,想找个地方睡觉,结果就发现了这个宝藏。”
几个人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上爬。楼梯间里积满了灰尘,墙角挂着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木头的味道。
爬到顶层的时候,一扇铁皮门挡住了去路。江予舟用力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是一个宽阔的天台,地面虽然有些粗糙,但视野极好。整个校园尽收眼底,远处的操场、教学楼、图书馆,甚至还能看到城市边缘的山脉轮廓。
夕阳正悬在天边,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
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却让人感到格外舒畅。
“怎么样?”江予舟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是不是很棒?”
沐知年走到天台边缘,扶着栏杆眺望远方。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颗若隐若现的泪痣。
“确实不错。”他说。
安景辞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但他悄悄拿出了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夕阳、天台、少年的背影。
他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画面。
从那以后,天台成了四个人的秘密基地。
江予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几把旧椅子和一张小桌子,搬到了天台上。季云舒带来了他的相机,拍了很多天台上空的云和飞鸟。
而沐知年,则带来了一箱椰奶和一本速写本。
他开始在天台上画画。
起初只是画一些风景——远处的山、近处的树、天空中的飞鸟。后来,他开始画人。
他画江予舟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喝水的样子,画季云舒低头调试相机的专注神情。
但他画得最多的,是安景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