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几乎看不见。
他怔住了。
然后他笑了。
疼得龇牙咧嘴,还是笑了。
他知道她醒了。
但她没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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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魏安来了。
老太监进门的时候,方晴正在给他换药。白布刚揭开一半,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伤口。
魏安看了一眼,垂下眼皮。
他身后的小太监抬着一口箱子,是宫里的补品。放下箱子,退到门口。
棠珩想行礼,被魏安按住。
“陛下说了,殿下免礼好好养伤,不着急。”
魏安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伤。
没说话。
然后他看向方晴。
那姑娘低着头,手很稳,动作很轻。眼圈下面青着,一看就是熬了几天几夜。
魏安看了一会儿。
然后躬了躬身。
“陛下让老奴来看看殿下。这些补品是宫里的,殿下留着用。”
语气平平的,例行公事。
他顿了顿。
又说了一句。
“殿下好好养着。”
说完,他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看棠珩。是看方晴。
那目光里,有一点点什么东西。
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走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棠珩趴着,看着那扇门。
方晴低着头,继续给他换药。
他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着的东西,好像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