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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一,天刚擦黑,院子里传来马蹄声。
很急。马蹄声停了,人就冲进来了。
门被撞开。
方宴站在门口。
一身风尘,满脸疲惫,胡子拉碴,眼眶红着。衣裳上全是土,靴子上沾着泥,一看就是一路没停过。
他看见趴在床上的棠珩,愣住了。
棠珩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
谁都没说话。
方宴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他低头看着棠珩。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看着他趴着不能动的样子。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
“你他娘的……”
他说不下去了。
棠珩看着他,忽然笑了。
“活着呢。”
方宴瞪他。眼眶酸,眼泪在里头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活着?活着你趴这儿?”
他伸出手,想捶他一下,又停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最后他在床边蹲下来,看着棠珩。
“马跑死了两匹。”他说,“徐川那老东西,非按着我,说什么‘局势不明,不能冲动’。我打又打不过他,急得要死。后来知道你没事了,他放我走,我一路没停过,马都跑吐了。”
棠珩听着,嘴角弯着。
方晴在旁边,轻轻问了一句:“回府看过爹了吗?”
方宴愣了一下。
“没。”
他说。
“直接来的?”
“直接来的。”
方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方宴挠挠头:“待会儿回去看。老头子这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不差这一会儿。我来照顾他。”
他说着,已经撸起袖子。
“来,我帮你。教我怎么换药。”
“哥,你先洗洗”方晴平平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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