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裂痕（第2页）

"啵。"

一口亲在秦鸿远左颊上。响亮，清脆，带着一丝不该属于他的少年稚气："爸，生日快乐！"

全场死寂。然后香槟杯掉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秦鸿远的脸上印着一个完整的、湿润的唇印。他手里的茶杯"咔"一声搁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淋了他一手背，但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表情像被雷劈过的雕像。

秦燃直起腰，脸上的笑容还没消散，可眼底的东西已经凉了。他自己都懵了一瞬，睫毛颤了两下，嘴唇微微张开，想说话却一个字没挤出来。

秦越站在三步外，咬着后槽牙拼命忍着笑，腮帮子都咬酸了。他看见秦燃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透了，从耳垂到耳廓，烫得像煮熟了。

宾客里有人"噗"了一声。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有人慌慌张张捂住嘴，有人别过脸去假装看别处，秦婉用扇子挡住了半张脸，肩头可疑地耸动着。

秦鸿远终于回过神来了。他抬起手擦了把脸，手指上沾了浅浅的唇膏印，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秦燃一眼。

"你……"秦鸿远张了张嘴。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场面，被自己养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一口绝对不在其中。

"父亲，我——"秦燃往后退了半步，那张永远从容镇定的脸上头一回出现了真实的无措。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刚才那个，我是想……不是……"

他说不出来了。因为他也解释不了。他根本没有那个念头，可身体莫名其妙就动了，嘴就不受控制地凑上去了。

秦越站在旁边，心里的书页还在哗哗翻。他得寸进尺地想再来一句。让秦婉上去亲秦鸿远另一边？让保安集体跪下喊爸爸？让秦燃把裤子脱了跳个舞？

他翻到第十七章第十五段，准备改点更离谱的——

"叮。"

一声极轻的钟鸣在他脑子里响了一下。然后他发现自己翻不动了。那本书像被谁按住了，页面牢牢合着，他用再大的力气也掀不开。

秦越额头上冒了冷汗。他使劲翻，使劲翻，纸页像黏在了一起。

秦燃忽然转过头来了。

他脸上还留着那个荒唐的唇印，耳尖还在红，可他的眼睛已经回来了。那层温润的、无害的壳子重新合拢，像潮水退去又涨回来，安安静静地覆在眼底。

他看向秦越。满堂宾客都在笑、在窃窃私语、在看这出百年难遇的热闹，只有秦燃的目光穿过那些推杯换盏的影子，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秦越脸上。

秦越心里一紧。

秦燃看着他，嘴角翘了一点。不大，就一点。唇角的弧度带着薄薄的冷意，和他脸上那个温润的、傻乎乎的唇印形成了荒唐的反差。

然后他抬起手，在自己左颊上轻轻拍了一下。那个动作太轻了，像拍掉一颗灰。可他的嘴唇动了，秦越看清了那个口型。

"有意思。"

秦越的心猛地沉下去。他知道秦燃也能改了。上一世的吊灯就是这么来的。这次他改了秦燃亲爹，秦燃也肯定会改回来——

可他等了五秒，十秒。什么都没有发生。吊灯没有掉，地板没有塌，保安没有冲过来架他出去。一切照常运转着，宾客们还在交头接耳地笑，秦鸿远黑着脸用湿巾擦脸颊，秦燃站在那里，唇印没擦，安静地看着他。

秦越忽然明白了。秦燃的"修改"有延迟。他需要一个反应时间。

现在是秦越的窗口期。秦燃已经知道了，但还没找到反击的点。他还剩多少时间？上一世三分钟就死了，这一世已经过去了一分多钟，但还没死。

他得在秦燃反击之前再改点什么东西，拖住他，让他乱。可书页被按住了翻不开。

秦越额头上汗珠滚下来。他盯着秦燃，心跳得快炸了。就在这时候，秦燃忽然动了——他朝旁边走了两步，捡起地上那只碎成两截的玉坠，在手里掂了掂。

"哥，你的礼盒摔坏了。"秦燃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糖霜的语气，"要不我帮你补一份寿礼？"

秦越后背汗毛炸起来了。他记得这一幕——剧本第十七章第十四段，秦燃当众揭穿玉坠是赝品，说秦越存心让秦家难堪。可时间不对，那段应该在八点十分之后，现在才八点零二。

秦燃把时间提前了。

他翻到了剧本的前面几页，修改了时间线。同样的羞辱，提前八分钟发生，打乱秦越所有的节奏。

"不用——"秦越开口想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