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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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我走的不是校门的方向。
“不是说出去吗?这是往哪儿走?”
“走就知道了。”
我跟着他穿过教学楼后面的一条小路,越走越偏,周围的光线也越来越暗。最后他停在一堵墙前面。
我看着那堵灰扑扑的墙,又看看他。
“你要带我翻墙?”
“嗯。”
“……”我深吸一口气,“大哥,我们是住宿生没错,但已经放学了,从正门出去不行吗?”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让我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正门要登记。”他说。
“所以?”
“麻烦。”
我:“……”
行吧,这个理由我竟然无法反驳。
“那……怎么翻?”
他指了指墙边的一块景观石。
我看了看那块石头,又看了看墙的高度,开始后悔答应了。
“你先上,我垫后。”他说。
“凭什么我先?”
“我可以在下面推你一把。”
“那万一你没推住呢?”
“不会。”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平到不像是在承诺,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踩上了那块石头。
翻墙比我想象的难。
我的手刚刚够到墙头,整个人就开始晃。我拼命扒住砖缝,脚尖在墙面上蹬了两下,死活使不上劲。
就在我快要滑下去的时候,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我的腰侧,往上带了一把。
他的手很凉,隔着校服薄薄的布料,那点凉意却像被放大了无数倍,从腰侧一路烧到耳根。
我借着力翻上了墙头,气喘吁吁地坐在上面。
低头一看,柳忘川已经退开了两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刚才伸手推我的不是他。
“你怎么上来?”我问。
他没回答。
退后几步,小跑、踩石、借力——
只一瞬间,他已经翻上了墙头,落在我旁边,动作干净利落,连呼吸都没乱。
墙头很窄。
他坐下来的时候,肩膀几乎挨着我。
我没有往旁边挪。
他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