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身还是冰的。
但瓶口,好像是温的。
“饿了。”我转移话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想吃什么?”
“随便。”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随便最难办”,但什么都没说,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最后他带我去了一家很小的面馆,藏在一条巷子的深处。店面旧旧的,但很干净。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伯,看到他进来,笑呵呵地打招呼:“小柳来啦?老样子?”
“嗯。”他点点头,然后看向我,“你吃什么?”
“和你一样。”
他看了我一眼,对老伯说:“两碗。”
面端上来的时候,我愣住了。
不是什么特别的面——清汤、细面、几片青菜、一个荷包蛋。
但荷包蛋是两个。
一碗里,有两个。
我看向他碗里,只有一个。
“老板多给了?”我问。
他没抬头,用筷子搅了搅面:“我跟他说了,你那份加一个蛋。”
“……为什么?”
“你上次中午没怎么吃。”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饿得快。”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后什么都没说,低头吃面。
面很烫。
但更烫的,是别的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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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推着自行车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叠在一起。
谁也没说话。
但我发现,他的影子,微微偏向我这边。
我盯着地上那两道交叠的影子,走了很久。
“你在看什么?”他忽然问。
“没……”我赶紧移开目光,“没什么。”
他“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在看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