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这种痛苦,我不想经历第二次。
——“滴!滴!”
远光灯。
一辆卡车。
是这辆卡车。
撞碎了我们。
撞碎了他们。
我瞪大眼睛,看着那辆卡车朝我疾驰而来。
——“碰!”
好疼。
浑身都好疼。
呼吸声粗重、潮湿,带着液体翻涌的“嗬嗬”声。
视线模糊的边缘,是惨白的天光。
地面上的血,浓稠得不像真的。
好真实。
好疼。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柏油路上。
——“醒醒。”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虚无缥缈。
——“林怡宸。”
床垫传来细微的下陷感。
不是梦的虚无,是现实的重量。
一只手——温的、带着微微汗意的手——轻轻覆上我紧攥床单的拳头。
“醒醒。”
声音很低,像怕惊散什么。
它在慢慢溶解我梦境边缘那层坚硬的壳。
那只手开始移动,不是摇晃,是带着试探的、安抚般的轻拍,顺着我僵硬的手臂往上,停在我被冷汗浸湿的额发边。
指尖拨开黏在皮肤上的头发。
带着一种微小而真实的疼。
我终于挣扎着掀开眼皮。
视线是模糊的,被一层水膜和未褪的黑暗割裂。
但我首先看到的,是一团暖黄色的光——床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