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感觉到被子动了一下。
他的手伸过来,在黑暗里,握住我的手。
握得很稳。不是试探,不是犹豫。
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就那么握着。
他的手一直没松。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手还是握着的。
我睁开眼,看见他已经醒了,正看着我。
被我撞见,他移开视线。
但手没松。
“起床。”他说。
“嗯。”
他松开手,坐起来。我也坐起来。
阳光落在他肩膀上。
我看着那个光斑,突然想笑。
他没看我。
但我感觉他嘴角好像动了那么一下——很淡,淡到我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回程的车上,我坐他旁边。
他戴着耳机,看窗外。
我靠过去,把他一只耳机摘下来,塞进自己耳朵里。
他转头看我。
我没看他,靠着椅背,看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把那只耳机戴回去了。
但他把另一只递给我。
两只耳机,一根线。
他的肩膀挨着我的肩膀。
我闭上眼。
杭州的太阳,好像也没那么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