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杭州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到寝室的时候,柳忘川已经在了。
他坐在床边,低头看手机。听见门响,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回去。
什么都没说。
我把行李箱拖进来,开始收拾东西。贵族学院的寝室条件确实好,两个人住,空间够大,独立卫浴,落地窗外是一片绿化带。
衣服拿出来叠好,洗漱用品放回卫生间,充电器插上插座——
然后我发现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杯。
我的保温杯。
但我记得我带去杭州了,昨天喝完水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后来收拾行李的时候……好像忘了装进来。
我转头看他。
他低着头看手机,侧脸被台灯照出一层薄薄的光。
“你帮我收的?”
“嗯。”
“什么时候?”
“早上。”
早上?早上我们不是一起收拾的吗?他什么时候——
我想起来了。我洗漱的时候,他比我起得早。就那么点时间,他把我的杯子收进他包里了。
“谢了。”我说。
他没应。
我拿着杯子看了一会儿,放到桌上。
第二天早自习,我到教室的时候,桌上放着一杯豆浆。
厚杯壁的,插好了吸管。
和以前一样。
我转头看旁边的位置。他低头在写东西,没看我。
我坐下,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温的。
不烫,也不凉,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我偷偷看他。他还在写,笔尖稳稳地动。
他怎么会知道我什么时候到教室?万一我来晚了呢?
我咬着吸管,没想明白。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和张驰他们几个男生一起去的食堂。白晓菲跟她们班女生坐另一桌,隔着几排,她冲我挥了挥手,我也挥回去。
排队的时候,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柳忘川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餐盘,没动筷子,低头看手机。
我转回头。
打完饭,我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吃两口,旁边坐下个人——张驰。
“嘿,林怡宸,”他凑过来,“晚上我们点外卖,来我们屋吃啊?叫了烤串。”
“几点?”
“晚自习之后,十点来钟。”
我想了想,“行啊。”
张驰拍我肩膀,“那就说定了啊,别放鸽子。”
他走了之后,我继续吃饭。余光扫到角落那桌——柳忘川还在看手机,筷子没动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