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视线。
晚上回寝室,我先去洗漱。独立卫浴就是方便,不用排队。洗完出来,柳忘川靠在床头看书。
我擦着头发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沉默。
空调嗡嗡地响。
我擦头发的动作慢下来,偷偷看他。他看着书,翻了一页。
“柳忘川。”
“嗯。”
“张驰刚才叫我去他们屋吃烤串。”
他翻书的动作没停。
“嗯。”
就一个字。
我顿了顿,“……那我去了?”
他抬起眼,看我。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他又低下眼,继续翻书。
“随便你。”
我愣了一下。
随便我?
我心里有点堵,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堵。
“那我去了。”我说。
他没应。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坐在那儿看书,台灯的光把他轮廓勾得很清冷。
我撇撇嘴,推门出去。
张驰他们屋确实热闹。四个人,加上隔壁过来的两个,挤在一起吃烤串、喝可乐,手机放着游戏直播,吵吵嚷嚷的。
我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串羊肉,听他们聊球赛、聊游戏。
但脑子里想的全是刚才那句“随便你”。
“诶,林怡宸,”张驰递过来一罐可乐,“发什么呆呢?”
“没。”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跟柳忘川一个屋是吧?”
“嗯。”
“他平时都干嘛啊?我老看他一个人待着,也不跟人说话。”
“就……看书吧。”我说。
“怪人。”张驰嚼着肉。
我没接话。
坐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柳忘川发的。
「几点回」
三个字。没有问号,就是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