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之后的日子,好像什么都没变。
豆浆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我桌上,厚杯壁的,插好了吸管。温度刚好,不烫不凉。我从来没问过他是什么时候去买的,也从来没撞见过他出门。反正醒来就有了,习惯了。
上课的时候他坐我旁边,低头写卷子,笔尖动得很快。偶尔我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答不上来的时候,他会把答案写在草稿纸边缘,往我这边推一点。我赶紧照着念,坐下之后看他一眼,他头都不抬。我也习惯了。
但有些东西,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太一样。
比如周三中午,我懒得去食堂,趴在桌上说不想吃。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自己去了。回来的时候,桌上多了一份饭,还有一袋糖——黑加仑味的。
“我没让你帮我带。”我说。
“顺便。”他坐下来,翻开书。
“你每次都顺便。”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我拿着那袋糖撕开,往嘴里扔了一颗。酸酸甜甜的,和以前一样。他这人记性真的好,我就说过一次黑加仑的好吃,他就记住了。要我的话,昨天吃的什么都不一定记得。
“忘川,”我喊他,“你是不是每天早上出去买豆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不是。”
“那哪来的?”
他没回答,低头继续看书。我也没再问。反正有得喝就行。
周四晚上,在寝室写作业。有道数学题卡住了,我盯着题目看了十分钟,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开始拿笔在草稿纸上乱画。
“第几题?”他坐对面,头都没抬。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他没回答,站起来走到我旁边,低头看我的作业本。离得挺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味道,洗衣液还是什么的,挺干净的。
“这一步错了。”他拿起我的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写完把笔放下,没走。
我低头看他写的东西,每一步都很清楚。但我脑子里想的不是这个——他站我旁边没走,我总觉得他在看我。我抬起头,发现他确实在看。不是那种随便看一眼的看,就是看着我。
“看什么?”我问。
他没说话,又看了我两秒,转身回自己那边坐下了。
“你讲完了倒是说一声啊。”我在后面喊。
他没回头,拿起书继续看。我也没当回事,低头把那道题做完了。
周五下午,白晓菲来找我借笔记。她站我桌边,跟我扯了几句有的没的。我给她翻笔记的时候,余光瞥见忘川在旁边坐着,没什么特别的。
白晓菲走了之后,我继续写作业。过了一会儿,忘川忽然开口了。
“她笔记借走了?”
“嗯,明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