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中午,白晓菲又端着餐盘坐到了我对面。
忘川去超市买水了,就我一个人坐在那儿扒饭。白晓菲放下筷子,双手托腮,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干嘛?”我被看得发毛。
“林怡宸,我问你个事儿。”
“说。”
“你和柳忘川到底什么关系?”
我愣了一下。“同桌啊,室友啊,还能什么关系?”
她看着我,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就这?”
“不然呢?”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犹豫了一下,最后压低声音说:“你知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我嚼着排骨,没当回事。“哪里不一样?不都是眼睛看人吗。”
白晓菲翻了个白眼。“算了,跟你说不清楚。”她端起餐盘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就当我瞎说吧。”
我继续扒饭,没多想。
晚上回寝室,忘川靠在床头看书。我洗漱完出来,擦着头发坐到自己床边,忽然想起白晓菲中午说的话。
“忘川。”
他抬头。
“今天白晓菲问我咱俩什么关系。”我说着笑了笑,“她说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哈哈。”
我等着他接话。他没接。
他放下书,看着我。
“哪里不一样?”他问。
语气很平。但我忽然觉得寝室的空气好像紧了一下。我说不上来,就是那种——他平时说话不会问这种问题。
“我哪知道,”我说,“她瞎说的。”
他看着我。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他看了好几秒。
“她没瞎说。”
四个字。不轻不重,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说出来,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愣在那儿,手里擦头发的毛巾忘了动。
他看着我的反应,等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