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抱臂看着江云舟对着石墙弯腰,蹲下,望闻问切,目光不禁多几分看痴傻的表情。
莫不是困久了人疯了不成,看能把墙劈开?她暗道,有些好奇地探过头看石墙。
江云舟凝火盯着还算平整的墙面,黑紫色的灵气若有若无。
他追随符纸,期间隧道无声无息时时变幻,寻至此处,居然到了这口隧道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尽头。
而面前就是这么一堵石墙,并没有他要找的人。
程义一个活人没可能凭空消失,这世上还没有这样的术法。但,这个地方,不无可能。
江云舟动用灵力加持一拳打在石墙上,果不其然,并没有用。他又唤出爆破符掐指染血贴上,红光波动墙面,石墙不过颤动一瞬,闪出几粒石沫子,巍然不动。
术法的效用愈发微乎其微。
月初看乐了,坐在地上挖苦道:“和我打的时候不是很牛?砸个墙也不费劲吧。”
江云舟下意识想解释自己在外灵力贯彻经脉力气自然大。但此女实在巧舌莲花,道不过,索性还是什么也没说。
沉吟片刻后,他突然把目光投到看戏的月初,灵光乍现。立马把她推到石墙面前,自己连着退后十几步开外。
既然这里术法无用,那么就只好看蛮力了,然而这堵厚重的墙还有哪位能锤开?那必然只能是身边这位神仙了。
月初面对用意如此浅显的举动,只是回头轻笑一声:“哼。”
再转身面对石墙,气沉丹田,眼睛开合的瞬间,抬手拳击,顿时扬起尘土,那石墙仿佛吃痛,震了一声,却依然不动,她满脸无谓,拍拍手上的石粒,转身朝江云舟走来。
一步。
两步。
不到三步,那石墙轰然倒塌,墙后出现又径直一条深不见底的隧道。
地面上,是把染血的斧头,和向前延绵的血迹。江云舟看了眼月初,很是欣赏:“火蝶眼光毒辣。”她对此很受用,有些神气几分认可地“哼”声。
那柄斧头上的黑烟不知所踪,想必是已经全部都溜进程义身子里面去了。
这条惊心动魄的血迹,不必多想,也正是来自程义。
云剑山门玄妙观术有记载,被附魔的人会被迫用精血去养魔物,由经脉出发流至四肢,直至被榨干化作一副空壳,好让魔物占据。血迹便是由于引血过多溢出体外。
江云舟突然真切感知到,在琨玉宗里修习数载,那些内容并非飘渺,竟在紧要关头如此重要。
他抓起斧子递给月初,对上对方提防的目光,平静道:“没问题,这地方险,你拿着防身用。”
虽然月初怪力惊人,但面对干尸,还有遇到痴魔的风险,最好还是用外物攻击。
“拿着,这里不好使拳脚。”江云舟把斧子塞给她,自己也唤出听尘。
月初难得安静,只是接下。
二人跟随血迹奔驰,一路上遇到的干尸总是三三两两跳出来,不然就是成双结对的出现,但比起真正意义上的尸群,还是解决的很快的。
不过很快尸群便出现了,这下江云舟忍不住想:这里难道是乱葬岗底下么,还是这些是那操纵者一个个撅坟给拽过来的。一时脸色露出几分嫌恶和难以想象。
他与月初对视一眼,冲向尸群。
剑芒斧光交错,血肉横飞。
尸群爆发出或悲鸣或愤恨的嚎叫,活似劈杀一个个真正的人,但无论多像都无济于事,斩杀者丝毫不留情面。
干瘦柴黄的身骨,腐烂青乌的皮肉,狰狞丑陋的神情。因为他们早已面目全非,无法为人。
早日下去才是正解。
忽的,前方传来稀碎的吞咽声。
江云舟脚步一刹,翻身挥剑,锋芒毕露,剑穗晃动,顷刻扫光面前一小片尸群。
他跟着微弱火光,定睛一看,瞳孔微缩,浑身血液都惊起跳动,那人影,身形瘦弱,跪在地上,勾着脊背,正在啪嗒啪嗒啃食一块流淌着鲜活血液的生肉,啃的细致之处袒露白骨森森。
察觉到江云舟滚烫的视线,人影停下了啃食,动了动脊骨,头部咔哒一声缓缓扭过脸,看清那张五官,江云舟猛烈跳动的胸腔滞了瞬。
月初惊道:“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