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芸殊说。
师长乐沉默了一会儿“他也不一定有时间……过几天我要给未央办葬礼。他应该会来。你们——来看吗?”
“为什么要给zw办葬礼?”芸殊问“这有什么……”
“当然有,我们会来的”程世妄说。
师长乐抬头看着她,笑容还在,但那笑容的边缘正在发白,像纸被水泡过之后开始皱起。他指了指地面。
“后面我联系你们,没事我就先走了”
师长乐转过身去,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拜拜”
“木木……”
“走吧”
那天傍晚的阳光从西边落下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几天后
“谢谢你们能来”
“没事”
师长乐靠在外面的墙根上,正在点第三根烟。火苗在风里晃了晃,才落稳,他吐出一口烟,说:“思乐在里面。你们先进去吧。我抽完这一根就来”
他们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因为是给zw办葬礼,所以没有人愿意接这一单,只能在荒郊野岭完成葬礼。这里面光线昏暗,窗帘半拉着。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照片,深色木框,玻璃面反着光。墙角放着一束白花,花瓣的边缘已经有些卷起了。芸殊站在屋子中央,左右看了看,除了他们三个,没有其他人。
程世妄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压得很低:“你们说他不会得病了吧……就那种,精神分裂”
“嗯,确实”浅虞站在照片前面,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
芸殊在旁边拉了一下她的袖子:“木木,这种事不能随便问啊……万一戳到什么事情呢?”
程世妄在后面接话“等他进来再说吧”
门开了。
师长乐走进来的时候,黑色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滑出一截,他的脸上挂着笑——那个笑容比平时大了一些。
“大家怎么都在这里干站着?”他走到照片前面,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香,低头点上。火光亮了一下,灭了,留下一缕极细的白烟,向上升起,融进天花板下的暗影里。
芸殊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对了,这张照片怎么跟你长得一样啊?你和你妹妹长得一样吗?”
师长乐偏过头,指了指照片上穿白衬衫的人,笑着说:“妹妹?那是长乐的妹妹,我是安思乐哦”
“不过,长乐和未未确实长得一样呢”
程世妄的目光扫了一圈屋子,最后落在檀木桌面上:“那长乐在哪儿?”
“他应该还在外面吧?”芸殊打开门向外面看去,外面什么都没有。
“外面有什么呢?”门外干涸的血迹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