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什么都没有啊,可能是长乐走远了吧,对,就是我记得长乐说你们不是亲兄弟,怎么长得一样”
“你杀人了,是谁?”浅虞说。
安思乐面无表情的摸出一根棒棒糖插进了嘴里“两个微不足道的人,不必在意,长乐和未央虽然年龄差的很大,但确实是亲兄妹,长得一样也很正常吧”
浅虞看着她:“我们问的是你。思乐,你就是长乐吧,而且为什么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惧,你在害怕什么?”
沉默。长久的沉默。师长乐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已经不在了,露出一种从来没有展示过的表情。他的眼睛看着地面,看着那双鞋边沾着的暗褐色痕迹,那痕迹的颜色和门缝下的一模一样。
“长乐?”芸殊往前迈了半步。
“你们不会撒谎的吧?”
“我们不会”芸殊说。
“不会的”程世妄说。
浅虞没有说话。但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思乐转过头去,重新面向那张照片。他的声音变了,变回了一种柔和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调子:“那太好了。以后你们就当我是安思乐吧,就当于这是未央和长乐共同的葬礼”
“可是”浅虞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你就是长乐,我只能接受你是改了个名字”
“所以我才说……你这一点……”他转过身来,嘴角又弯了一下,那个弯很小,很小,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流最后一道水光“特别不可爱”
然后他的声音忽然裂开了一道缝——“小祖宗,我求你了——”
“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问那么清楚?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命根子啊——”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彻底断了,哭腔,眼泪落下来,砸在地面上。他站在那里,肩膀微微颤着,那层穿了太久的笑容终于被他自己撕下来了,露出底下那些一直没被任何人看到的东西。
没有人说话。
然后他深呼吸了一下,声音慢慢变得平稳了,像一条被重新捋直的线。他直起身体,用袖口擦了一下眼睛,然后重新挂上那个笑容——比之前小了很多,像一张纸被揉皱了之后又展开,表面的纹路已经变了。
“你们……请自便吧,我先出去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背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很小,小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开心吗?可我的快乐,早就和快乐一起走了。
他走出了门。
浅虞站在屋子里,没有追上去。她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外漏进来的光里,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握过临渊的那只手,指尖还是凉的。
“我说错了吗?”她问。
过了一会儿,芸殊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很轻:“木木……虽然我们已经习惯了,但……别人习惯可能需要时间”
浅虞低头看着地面。那里有一道暗褐色的痕迹,已经干了。
安思乐在外面吃棒棒糖,程世妄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台阶上,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谢谢你们今天来,我请你们吃饭吧”
“可以啊。我们吃个烤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