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就十分钟,十分钟可以吗?”
“当然可以,可我现在没时间,不然你在这稍等一会。”
“好啊,能不能让你身后这个小朋友陪我一起等。”
她这样说着,目光落到林玄身上,弯了弯眼睛,笑容亲切。
第22章第22章:她和林玄之间明明没有任何值得掩饰的关系。
秦玉京口中的稍等一会,自然是推脱之意,蒋安宁若真乐意等,在这里等到明天早上也不干她的事。
至于让林玄留下一起等……秦玉京十分笃定,假设自己身边站着的不是林玄,而是另一个人,不论是原来那个用久了的司机,还是精明伶俐的乔晓凡,蒋安宁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蒋安宁既说了这样的话,又用“小朋友”
这样有些戏谑的称呼来称呼林玄,意思就很明确了,她把林玄放在一个可以拿捏秦玉京的位置上,以此迫使秦玉京答应和她坐下来聊聊。
蒋安宁的手段一向如此。
她生在一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大家族,从小见识的都是说一句话做一件事必定绕个九曲十八弯。
见得多了,蒋安宁也烦了,解决问题的方式越来越简单直接。
所谓打蛇打七寸,只求快准狠。
秦玉京在和蒋安宁做朋友的时候,一直都非常欣赏她的快准狠。
可秦玉京没想到,这一套用在自己身上,是这么令人讨厌。
现在摆在秦玉京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依蒋安宁所说,把林玄留下来,她自己轻巧脱身,要么就干脆拒绝蒋安宁的无理要求,带着林玄头也不回的离开。
在正常情况下,秦玉京没道理不选择前者。
蒋安宁不是好摆脱的人,尤其在她的地界上,把林玄留下敷衍她,应当是最好的选择。
正因为没道理不选择前者,后者就显得古怪起来,等于明晃晃的告诉蒋安宁,你看的没错,你看的很准,我身边的这个小朋友,就是我的七寸。
诚然林玄有一定的特殊性,可七寸无论如何也谈不上。
秦玉京并不想让蒋安宁产生这样的误解。
如此一来,两条路似乎都走不通。
那么好,聊聊吧。
既然蒋安宁让她不爽了,她也理所应当要给蒋安宁几颗软钉子吃。
这不是报复,是公平,秦玉京是很讲究公平的人。
两个人来到酒店休息区坐下,礼宾员看到总统套房的客人,立刻端来了茶水。
秦玉京微笑着道了谢,转而看向蒋安宁:“你来找我,我妈知道吗?”
秦玉京其实很少这样称呼秦心慈,比起“妈”
“母亲”
,她更多称呼秦心慈为秦小姐。
当年和蒋安宁交好的时候,也没少在蒋安宁面前提及秦小姐如何如何。
秦玉京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和秦心慈之间母女的关系太淡了,才让蒋安宁忽略了伦理的界限,所以面对蒋安宁,秦玉京很刻意的表现出母慈子孝的一面。
蒋安宁则是省略了称呼:“她知道,我来找你,她也是支持的,毕竟,我们不能总这样僵着。”
秦玉京笑了:“僵着?这话从何说起?我倒觉得我和你现在的距离正合适,远了不好,近了也不自在,如果我妈想看到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景象,那很抱歉,我做不了这个牺牲。”
蒋安宁在来之前就完全预想到了秦玉京的态度,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轻轻叹息一声,终于开口说:“玉京,我知道你怨我,你怨的没错,所有错都在我,我这样说你一定不会相信,可我当时的确是昏了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像疯了一样,哪怕到现在,我自己回头想想,都觉得不敢置信,这怎么会是我做出来的事,难道我没过脑子吗?我是一时冲动吗?”
“不是的。”
蒋安宁自顾自地说着:“玉京,我可以坦诚的告诉你,我考虑过不止一百次和心慈在一起的后果,和你的关系,她过去的爱人,我们两个年纪的差距,外人的看法,桩桩件件,像针扎在心里,刺的我多少个晚上睁眼到天亮。”
“我是左思右想,权衡再三,然后做出了那些伤害到你的蠢事。”
“或许有一天,你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就会明白,在当下那个时候,很多想法和行为都是自己无法控制的。”